鍾婕妤笑道:「我一個無寵的人,她能來看我,當然是為了澤隱。這種事明顯不明顯都是這個道理,她犯不著顧忌我的心情。」宮中冷暖,這個女人已經見識太多。如果不是無寵,她大概也沒有本事生下這個孩子。所以,福禍相依,她早就看開了。
舒雲慈一番話,給了淑妃一個定心丸。也讓她清楚有人在背後要算計自己。
舒雲慈生辰將近,皇上終於賞賜了精心裝飾一番的幻玉宮給鍾婕妤,但是誰都知道,這宮殿是賜給澤隱公主的。修飾過的幻玉宮,不僅寬闊舒朗,而且美輪美奐。後宮中的妃嬪公主,得到這個消息後都嫉妒不已。皇上又成功給舒雲慈拉了一撥仇恨。
鍾婕妤進了幻玉宮,也覺得宮室過於華美。「澤隱,這樣的殊榮,不是我們該享的。」
「為什麼?」舒雲慈看了幻玉宮的面積大小,覺得這樣才夠她折騰的。
「孩子,娘怕你恩寵太過,損了福澤。」恩寵越盛,鍾婕妤就越害怕。她怕如此下去,有一天連老天都看不過眼。
終於收回目光的舒雲慈抬頭看著自己的母親,「不過如此而已。娘,我明白您一生謹小慎微,可是您生了我這樣的女兒,就算再韜光養晦也沒用,不如享受一下您應得的待遇。」
這話聽了實在過於狂傲。可是舒雲慈從會說話起就是這個樣子,一個從不知低調為何物的女孩,更有趣的是,周圍的人都習以為常。
五月廿五,澤隱公主舒雲慈生辰。這一天從早開始,幻玉宮收到的賞賜就如流水一般。雖然從進入五月開始,賞賜就沒斷過,但是今天是正日子,大量的禮物讓幻玉宮院子裡都快放不下了。
舒雲慈一早就去了皇上的熙華殿謝恩。遠明帝舒弘業在朝堂上頒布聖旨,澤隱公主十歲生辰,舉國同慶,全國刑獄死刑以下者,一律大赦。朝廷開恩科取士。遠明帝要讓民間朝堂同沐皇恩。
熙華殿,剛剛下朝歸來的遠明帝看到舒雲慈穿著公主禮服站在小几旁煮茶,書房裡滿是氤氳茶香。
「不是讓你等朕下朝了再過來嗎?一個人等在這裡,多辛苦。」遠明帝一看到舒雲慈就是滿心滿眼的慈愛之情。
「父皇總是這麼說,父皇疼愛女兒,女兒當然也心疼父皇為國事操勞啊。」舒雲慈端起一杯茶,雙手舉到遠明帝面前。
遠明帝接過來喝了一口,「你總是最知道朕的口味。連侍候朕多年的嬤嬤都不及你。」
舒雲慈低頭。一個人的口味有多難掌握,不過是用心而已。
見到遠明帝落座,舒雲慈站直身體,跪地叩頭。「小小生辰,勞父皇頒旨意賞賜,兒臣澤隱叩謝父皇恩賜。」
「快平身。」遠明帝急忙讓寶貝女兒起來,「坐到朕的身邊來。」
舒雲慈在皇帝身邊的椅子上坐下,「父皇賞賜的幻玉宮,母親說太過華美。」
遠明帝一聽笑道:「朕還有一道旨意沒頒。何悠,去幻玉宮頒旨。」
何悠是遠明帝身邊的大太監,跟了遠明帝二十年。此刻一甩手中拂塵,「遵旨。」
舒雲慈望著何悠的背影,會心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