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昭媛嚇得一哆嗦,「你這孩子嘴裡怎麼總是打打殺殺的?慈兒,你到底是個女孩,難道你真的像他們所說的,要做女皇帝?」
「有何不可?」舒雲慈垂下眼眸,「隱國困頓已久,需要有個比父皇更厲害的明君。娘,您不覺得女兒是最合適的人選嗎?」
鍾昭媛從來不否認女兒的優秀,但是再優秀也是個女兒,怎麼能去做男子的事情呢?
「慈兒,娘對你沒有別的奢求,只要你平平安安長大,找個對你好的夫婿嫁了,娘就知足了。」鍾昭媛不想女兒太離經叛道。
「娘,您覺得我按照您的想法過日子就能幸福嗎?」她起身來到窗邊,看窗外小宮女們正在收拾院子裡的落花。「娘,那是您渴望的生活,不是我的。」
第15章 鍾昭媛生病
遠明二十年初冬,雪已經下過兩場,都不大。舒雲慈下課回來,來不及換衣服,徑直去了鍾昭媛的寢殿。最近鍾昭媛病了,一開始病情不嚴重,但是從秋天病到冬天,一直也不見好。太醫院的太醫只說是痰疾,開了些清熱化痰的方子,吃著也沒有多大用處。
舒雲慈叫來憐君查看,憐君說看不出什麼問題,但是她的態度並不明朗,顯然不排除其他的可能。
「娘,這會兒感覺如何?」舒雲慈站在火盆邊烤掉了身上的寒氣才來到床邊。
鍾昭媛形容憔悴,「娘沒事。不過就是小病,是娘身子弱,總也不見好。大約過了這個冬天就會好的。你學習這麼忙,別總想著娘。」她不願意給女兒增加負擔,其實她心裡明白,自己這身子,大概撐不過這個冬天了。她沒有什麼不滿的,如果不是女兒保護,她早就死了。能看著女兒一天天長大,她已經很知足了。
舒雲慈的手指搭在鍾昭媛的手腕上,感覺脈象時強時弱,很不規律。更多的問題,她也看不出。「娘說的是,您好好養著,來年春暖花開就痊癒了。」她只是順著鍾昭媛的話說。陪著鍾昭媛說了一會兒話,她見鍾昭媛有些倦了,就服侍著母親睡下了。
回到自己的寢殿,絲瓶似乎剛剛收到什麼消息,過來在舒雲慈的耳邊道:「公主,憐君有發現,說晚些時候會過來向您稟告。」
舒雲慈低著頭,久久不說話。鍾昭媛病得蹊蹺,這件事她若是查不出端倪就無處使力。若是要懷疑,宮中有可能對她下手的人太多了。自己樹大招風,有人算計她倒也無懼,只是這些人總是對她娘下手,實在煩心。
果然是後宮婦人,只懂得這些算計婦人的伎倆。
掌燈之後,醫女憐君來到幻玉宮。
「有人下毒?」舒雲慈頭也不抬地問。
憐君發現她正在寫字,這位公主自己本身就有永遠學不完的功課,如今還要為了鍾昭媛的病費神,眼見著人已經瘦了好幾圈。
「昭媛娘娘確實是中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