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您有很多妃嬪,很多子女,可是兒臣只有一個親娘,母親也只有兒臣這一個孩子。母親無寵,什麼人會費心害她?是兒臣連累了她,為此,兒臣付出什麼代價都是應該的。」
遠明帝沒有再說話,他只是看著這個心中未來的儲君,還是太小了,還是要再等兩年才行。
父女吃吃喝喝長談了一夜,最後還是舒雲慈勸著遠明帝回宮休息,雖然正月里休朝半月,但是明天皇帝皇后要去太廟祈福,馬虎不得。
遠明帝大年夜在幻玉宮過的,這可是壞規矩的一件事。按照祖制,皇帝大年夜應該和皇后一起度過,或者和所有的妃嬪們一起度過。
這個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後宮。皇后氣得差點昏過去。「這丫頭是不是有什麼妖法?迷惑得皇上連祖宗規矩都不要了!」她問貼身宮女喜穗,「皇上和澤隱說了些什麼?」
喜穗搖頭。「皇上帶了好多護衛,幻玉宮周圍根本沒人能去偷聽。」
「這丫頭留不得,必須立刻除掉!」皇后恨聲道。她只有一子一女,如今都沒了指望,原本儲位之爭已經和她沒有關係了。作為皇后,無論誰繼位,她都是名正言順的太后。可是她忘不了自己最有希望繼位的長子是如何被貶出京的,自己的女兒是如何不甘地下嫁武將之子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要給舒雲慈讓路。
「派去懷仁王身邊的人可有消息了,必須立刻處死石佳茂。他練的那個心法會害死懷仁王的!」皇后得知舒雲慈給了大皇子身邊護衛石佳茂心法後就立刻派人出京去報信,如今已經過了很久,卻依舊沒有消息。
「娘娘,您放心,懷仁王身邊不止石佳茂一個人,一定沒事的。」喜穗只能說些寬心的話勸慰皇后。
無論宮裡流言如何,舒雲慈全不在意。她現在的身體已經到了一個臨界點。再這樣熬下去,不僅武功會出問題,可能連身體都撐不住了。舒正危已經發了幾次火,舒雲慈現在實在沒有力氣和一個盡百歲的老頭吵架,已經好幾天不去湖底密室了。
她有她的驕傲,卻絕不會憑藉著一腔傲氣蠻幹。她已經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心神受到了歸元功的影響,無緣無故總是想發脾氣,體內的內力也開始出現紊亂的跡象。
這樣下去必然走火入魔,這一點舒雲慈非常清楚。但是這一關她必須依靠自己闖過去,否則就算舒正危肯教她歸元功第三重歸元滅魂,她也沒辦法練下去。
這些年她已經習慣了,每次到絕境的時候,就是下一次生機的開始。在這一點上,她是對自己最下得去手的人。
一直跟在她身邊的絲瓶是最清楚這一點的人。作為貼身宮女,她只能默默做好其他的事,不讓舒雲慈因為無關的事費心。
好不容易在家裡待到出了正月,江封憫立刻趕回了隱國。夜裡,當她出現在東偏殿的時候,一向識趣的絲瓶卻攔住了她。「江姑娘,公主吩咐,這段時間她不見您,請您回去努力練功,留給您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