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雲慈笑了,「老人家,怎麼稱呼?」
老頭抱拳,「老朽姓李,是這客棧的掌柜。」
「李掌柜,我從小膽子就大,最喜歡奇聞軼事,您給我說說唄。」舒雲慈從小就是被五鬼傳授武功,很擅長和老頭打交道。
李掌柜本來害怕說出鬧鬼嚇到舒雲慈,沒想到這個小姑娘居然挺感興趣。閒著也是閒著,他就讓丁子去沏了一壺熱茶,給舒雲慈講起了弘毅鎮鬧鬼的事。
弘毅鎮是京城以西最近的一個
鎮子,原本很熱鬧,鎮子裡好多買賣鋪面,繁華非常。兩年前,鎮子裡的富戶耿員外家著了一場大火,一家十七口人沒有一個跑出來的,全被燒死。衙門派人調查了半個月,最後以「用火不慎,純屬天災」結了案。
不過鎮裡的醉仙樓飯館的胡掌柜是個包打聽,他的表侄兒在衙門裡當差,他聽他的表侄兒說,衙門裡的仵作驗屍後發現這十七口人在著火之前就已經死了,鼻子喉嚨里都沒有菸灰。又說雖然大火已經把這些人燒得差不多了,但是留下來的骨頭還是能夠看出,這些人全都是脖子被扭斷致死的。
這種滅門案是大案子,案卷送到開揚府。知府大人派了人下來查案,查過之後就讓當地衙門以天災結案了。至於原因,那就不是胡掌柜表侄兒能夠知道的了。
一件滅門案稀里糊塗結了案,還沒安生兩個月,鎮子裡又出了人命案。這次是一個半夜打更的更夫被殺,脖子上三道口子,像是被什麼動物的爪子撕裂的,深可見骨,直接切斷了更夫的喉嚨。
衙門派人查了很久也沒有找到兇手,這件案子最終成了懸案。此後,弘毅鎮就開始了接連不斷的命案,有的是全家滅門,有的是單獨被殺,總之衙門都找不到兇手。若說縣衙無能,可是開揚府派下來的人也沒有找到兇手。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是鬼怪作祟的傳言開始蔓延,因為官府遲遲破不了案,所以傳言越傳越凶,弘毅鎮上有些能力的人都搬走了,偌大的鎮子成了空鎮。
「李掌柜,你為什麼不走呢?」舒雲慈問。
李掌柜搖搖頭,「姑娘啊,等你到了我這個歲數就知道了,葉落歸根,故土難離啊!」
「倒也是。」舒雲慈點點頭。
「行了,天色不早了,讓丁子帶你去房間休息吧,早睡早起,儘早離開這是非之地。」李掌柜擺擺手,丁子就點了半根蠟燭,帶著舒雲慈上樓去客房了。
樓上的客房全都空著,舒雲慈選了一間臨街的住下。丁子可沒李掌柜那麼鎮定,把舒雲慈送進房間後,立刻就下樓了。
舒雲慈放下自己隨身背的小包袱,將玉湖劍拿了出來。她等到夜色徹底黑透,開窗直接上了客棧的房頂。這時候整個鎮子都沒有一點燈光了。
她的內力深厚,在房頂站了一會兒,適應了黑夜,逐漸可以在黑夜裡看清一些事物。不過整個鎮子此時如同死了一般,沒有一點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