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勢力她幾乎都交到盛辭手裡,盛辭有其父盛丞相的幫助,早就不是個尋常官家小姐了。
此時此刻, 遠在京城養病的盛辭突然感覺身上一寒,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正在對她進行針灸治療的血蠶道:「怎麼了?冷嗎?」
盛辭搖搖頭。如今是六月的天氣,她卻還要蓋著厚被子才行,這身體弱得厲害。
「公主去了穆南關,我實在有些放心不下。」
血蠶手捻銀針,「四小姐不必擔心。公主身邊有靖武郡主跟著, 出不了危險的。」
盛辭笑得柔和,「誰擔心她出意外了?我擔心的是她讓別人出意外。」她攏了攏身上的被子,「你不了解公主,她的性子霸道強橫,在皇宮裡一切隨心自然最好,不隨心的她多少礙於皇上好歹還會顧忌一些。如今她去了邊關,天高皇帝遠的,誰管得了她?」
血蠶張了張嘴,有心說江封憫,想想還是算了,江封憫不陪著舒雲慈一起瘋就不錯了。
「公主志在天下,做事總是有分寸的。」血蠶並不在乎舒雲慈如何折騰,她只是不想盛辭多費神想這些事。
盛辭又嘆了一口氣,伸手揉揉眉心,「如果邊關無戰事還好,如今正在打仗,以公主的性子,她不把華志國那十萬人馬玩殘了是不會回來的。到時候……」後面的話她沒有再說。
如果舒雲慈真要自己解決華志國的十萬人馬,顯然不是通過打仗的方式。華志國背後有人指使這根本連想都不用想,只是會是哪股勢力要借華志國之手對隱國不利呢?盛辭的腦子裡已經在盤算手中的蘭國和嚴國棋子了。
華志國連營搭了幾里地出去,夜裡突然起了一陣風。夜風吹散了暑熱,軍士們都出來納涼。誰都沒有注意,一個小小的身影鑽進了最中心的元帥大帳。
江封憫站在城牆之上,對於舒雲慈要獨自去探連營的主意十分不贊同。但是舒雲慈一意孤行,她同樣沒什麼辦法。
舒雲慈人小個子矮,鑽進帥帳之前聽了聽裡面的氣息,確定裡面沒人才進去。帥帳里有桌有椅,還有一個大大的沙盤,上面是附近的山川地形。
穆南關地處險要,易守難攻,只要守將死守不出,華志國十萬大軍也沒有什麼辦法。舒雲慈正在翻看著書案上的文書,耳邊聽到有腳步聲傳來,她急忙躲到屏風後面,這裡有一張矮榻,她索性坐在矮榻上。
腳步聲越來越近,門口有人進來,聽說話是兩個男人。
「郭元
帥,隱國人死守不出,我們再這麼耗下去,後面的補給就跟不上了。」一個低沉的男聲道。
另一個中年男聲道:「煙國不是說會在穆南關中製造混亂嗎?我們再耐心等些時日。隱國人悍勇,多給他們一些時間。」
「是。」低沉男子應了一聲。隨後是翻越紙張的聲音,低沉男子繼續道:「元帥,密報說隱國的澤隱公主已經來了邊關,咱們要多做提防啊。」
郭元帥笑道:「敏達,你也太高估她了。我也聽說澤隱公主的很多傳聞,可是那些傳聞都太過離奇,一聽就是有人杜撰的,做不得真。一個小姑娘,不過聰明些,難道還能到邊關來打仗?不過……」郭元帥頓了一下,低聲道,「我聽說二皇子對這位澤隱公主挺上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