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四月,舒雲慈心緒不寧地待了幾天,最終還是請旨出宮。遠明帝一聽說她要去凌國,眉頭皺得死緊。
「父皇,兒臣不會亂來,保證不會引起兩國爭端。」若非去凌國,她就偷著跑了,完全不會請旨這麼慎重。
「朕攔不住你是嗎?」遠明帝問。
舒雲慈沒說話。她可以忍受一切的艱難困苦,但是她需要一個平靜的心情。如今這種心境,她完全沒辦法去做其他事。
「你要帶什麼人一同前往?」言下之意,遠明帝不會讓她一個人去的。
「絲瓶。」舒雲慈撇嘴。
「讓盛家四丫頭陪你去吧。她藏得夠久了,是時候露露臉了。」知女莫若父,遠明帝真怕江封憫那邊出了什麼情況,舒雲慈一怒之下
做出什麼事來。有個盛辭跟著,至少還能打些官腔,也能有個明白人時時給朝中傳消息。
「她身體那麼差。」舒雲慈嫌棄道。
「她是未來要輔佐你的人,除了才智胸懷,身體也是很重要的。如果她沒有這樣的資格,你最好不要在她身上白費力氣。」遠明帝說這話的時候,難得的正經。這是親爹對女兒在用人上的教導。
舒雲慈思考了一會兒,「好。」
四月初六,從京城裡駛出兩輛馬車,一路趕往凌國。原本舒雲慈和絲瓶一輛馬車,盛辭和血蠶一輛馬車,但是兩個主子要談話,所以血蠶和絲瓶上了後面的馬車。
「你確定自己的身體沒問題?我可不想替你收屍。」舒雲慈的嘴一向很毒。
盛辭倚在軟枕上,「如此長途跋涉,當然對我的身體有害無益。可是既然我要輔佐公主,這一關始終要過的。皇上讓公主帶我出來,不也是這個意思嗎?」盛辭神色如常,「有血蠶跟著,公主不用太擔心。或者,公主現在已經沒有功夫擔心我了。」
舒雲慈瞟了她一眼,「我帶你出來有一半的原因是因為血蠶。」
盛辭掩口,「公主別說得血蠶像我的私有物一樣,她可是奉您的命令留在我身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