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封憫養病期間不愛說話,每天也只有舒雲慈來的時候,她的話才多一些。她沒有像其他遭逢巨變的人一樣整日以淚洗面,只是會時常想起家人,她努力搜尋為數不多的和家人一起相處的情況,每天都細細回憶著,生怕自己有一天會忘記。
對於總是會一個人發呆的江封憫,蘭靈每天都會和她多說一些話,讓她不要一個人胡思亂想。
「姑娘,外面刮北風了,看來要下雪了,您別坐在窗前,當心凍著。」蘭靈過來將窗子關上。
江封憫嘆氣,什麼時候她會怕冷了?蘭靈不懂她
的武功,好歹是一番好意,她沒說話,默默坐回了床上。
蘭靈端了小宮女送來的藥,「姑娘,您該喝藥了。」
江封憫乖乖喝藥。放下藥碗,蘭靈拿出一碟子蜜餞,拈了一顆就要塞進她嘴裡,她躲開,用手拿了蜜餞塞進嘴裡。說實話,雖然她十多年沒有生病,但是為了練功,藥卻是經常喝的。喝得多了,她根本覺察不出藥有多苦,也從來沒有吃蜜餞的習慣。
「姑娘……」蘭靈見她發呆,又想說話。
「蘭靈,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了。」江封憫擺擺手。
「是。」蘭靈端著托盤出去,關門時看著床上已經躺下的江封憫,微微嘆了一口氣。
江封憫根本沒有發現,自己此刻不犯二不嘴欠,看著竟然有種我見猶憐的柔弱模樣。
入冬下了兩場雪,這天舒雲慈批完奏摺,見過朝臣,又和夫子學完了要學的東西,竟然比往常早了半個時辰。她看著外面的雪景,「可惜那傢伙還病著。」
絲瓶道:「陛下多陪陪江姑娘,她的病自然就好了。」
從凌國回來之後,舒雲慈就不許人再叫江封憫郡主了,她又沒有別的身份,宮裡人都以「姑娘」相稱。
舒雲慈走到自己的寢殿外,就聽見蘭靈正在和江封憫說話。
「姑娘,這碟子糕點叫做美人妝。您看這上面的紅點像不像美人的唇?」蘭靈的聲音嬌柔,聽著就有少女的活力。
江封憫沒有說話,蘭靈又道:「姑娘,奴婢與您說了這些話,您好歹回奴婢一句嘛。」撒嬌意味明顯。
絲瓶站在門外聽到這話頓時變了臉色。她偷眼看著舒雲慈,發現舒雲慈也在看她,甚至嘴角還帶著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