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蠶告訴你了?」舒雲慈倒是很平靜。見江封憫點頭,她道:「其實你應該很清楚,歸元功的反噬能力有多強。要達到什麼樣的攻擊力,幾乎就要面臨什麼樣的反噬。之前修習第二重歸元破魂的時候,若非大老頭相助,我就已經出事了。不過那時候出事,最多就是受內傷,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內力全失。」
江封憫明白她話里的意思。歸元功越是練到最後,反噬時受到的傷害就越大。
她想起來舒雲慈在練成歸元功第二重的時候正是為了救鐘太後幾乎耗儘自己內力的時候,如今又是這樣,為了國事幾乎熬垮了自己的身體。
「為什麼你每次都要選在自己身體最差的時候做最關鍵的沖關呢?」江封憫相信這絕對不是巧合。
「因為這時候我的內力護體能力最強。只是這次我高估了自己的能力。」舒雲慈苦笑。
難得眼高於明事情還有轉機。「你是不是知道怎麼恢復內力?」
「很簡單,練成歸元功就好了。」舒雲慈輕描淡寫地說。
江封憫倒抽了一口氣,說得真簡單。她如今連內力都沒有,拿什麼練功?
「總會有辦法的。」雖然她目前還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無論如何,舒雲慈這一次確實傷得很重,就算她再逞強,也沒辦法上朝了。
幾天之後,朝臣們上書,既然皇帝身體抱恙,就應該請太上皇回來暫代朝政。
舒雲慈養傷期間看不到奏章,盛辭卻冷笑著將奏章丟到一旁。「這群老臣,就想著請太上皇回來賣些情面,也不想想太上皇肯不肯回來。」
血蠶道:「太上皇自然是不肯的。好不容易丟開這些國事,哪能還往上湊?再說太上皇的身份敏感,若是回來那就真是老糊塗了。」
「咳咳……」盛辭伸手敲了她一下,「你別以為他是太上皇,你就可以這麼編排他。」
血蠶撇撇嘴,不說話了。
江封憫去見了舒正危,求他給想想辦法,舒正危也沒撤。他練成歸元功第三重的時候都快五十歲了,那時候修身養性多年,歸元功的反噬力他是硬生生給磨過去的。
歸根結底,就是舒雲慈太性急了。如果她肯用十年以上的時間來練,以她的天分,根本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她的內力不是沒有了,只是被暫時封住了而已。丫頭,你別想著用自己的內力幫她解封。第一你的內力不夠,第二她根本承受不住。我之前就說過了,這種事只能靠她自己。」舒正危雖然無奈,卻也不慌。他相信舒雲慈一定會有辦法的。
江封憫當然也相信舒雲慈會有辦法恢復內力,只是這個過程必然是無比艱辛的。而她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
舒雲慈養傷期間幾乎一直在睡覺,似乎要把這幾年操勞國事缺的睡眠時間完全補回來。她受傷的消息被當成了第一等的機密,嚴禁外傳。大臣們只知道皇上病了,卻不知是這樣嚴重的內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