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朕會如何?血蠶,這些年來朕用一國之力培養你這樣一個神醫,就是希望你能夠讓盛辭多活幾年。朕已經盡力了,如果還是保不住她,朕只能選擇接受。江山千古,誰是不死的呢?」話是這樣說, 舒雲慈心裡還是難免傷感。那個女子是自己看中的人,自己選擇的良臣,知己,如果可以,她還是希望盛辭能夠長長久久地活下去,能夠得到應有的幸福和美滿。
一旁的江封憫聽了兩人的對話,已經有了一些不祥的預感。只是她現在不便插話,只能在一旁看著。
「沒有,阿辭的身體還好。不過我必須做最壞的打算。陛下眼中有江山社稷,有黎民蒼生,而我眼中只有她。陛下說得是,這些年我享傾國之養,如果不能保住阿辭的命,那真是太失敗了。」血蠶的語氣平靜而篤定。她是醫者,見慣了生死,可是她依舊無法接受盛辭的離開。她做了所有能做的準備,她相信以自己的醫術,必要時還需要藉助舒雲慈和江封憫的內力,一定能夠保住盛辭的命。
江封憫明顯看出舒雲慈鬆了一口氣。無論她多麼強硬霸道,終究也有一個女人最柔軟溫情的一面。
「那便好。」
血蠶離開後,江封憫就坐在舒雲慈對面,等著她給自己解釋郎英花到底有什麼用。
「郎英花有毒,據說可以讓人進入假死的狀態。只要不將郎英花的毒素排出體外,人就可以一直在假死狀態中,做一個活死人。不過這也是有條件的。」舒雲慈看著江封憫,「需要將人凍在寒冰之中,而且冰封的速度一定要快。」
江封憫明白血蠶為什麼要去摘郎英花了。果然是做了最壞的打算,一旦盛辭的身體實在撐不住,血蠶就打算讓盛辭服下郎英花進入假死狀態,再由她用寒冰真氣冰封盛辭,這樣就給了血蠶更多的時間,也許有一天血蠶能夠找到治癒盛辭的方法,到那時再喚醒盛辭。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是真的能夠實現嗎?江封憫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這真的可以?」
舒雲慈搖頭,「我在古卷中看到的記載。上面寫了曾經有個皇帝用了這種方法不僅活了百歲,而且由於身體一直被冰封,連容顏都不曾老去。至於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
江封憫抖了一下,「那還挺可怕的。」
「嗯?」舒雲慈不解,這有什麼可怕的?
「你想啊,如果五十年後,我還是現在的模樣,可你已經老了……」她說到這裡發現舒雲慈挑了一下眉,立刻改口,「不是,是你還是現在的模樣,但是我已經變成一個老嫗,你會怎麼想?」
「我就再找一個年輕貌美,而且不會犯二的女子做皇后。」舒雲慈立刻答道。
江封憫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看來我得幫血蠶多找幾朵郎英花,如果你被冰封了,我也要和你一起冰封。」
她說完就看到舒雲慈似笑非笑地盯著她看,她想了想自己方才說的話,終於意識到錯在哪裡了。普天之下,會寒冰訣的只有她一個,如果她也進入假死狀態,誰來冰封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