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譚天路確實油盡燈枯,支撐不了多久了,所以也沒有了其他的心思。將內力全都傳給江封憫後,他就斷氣了。
對於這個剛剛認識就死掉的人,兩人都沒有多說什麼,各自默默撿了一些樹枝,堆到譚天路身上點燃了。
「他如果不傳內力給我,明明還能多支撐幾天的。」江封憫說。
「幾天對他來說沒有意義。他已經活得夠久了。如果我是他,大概早就想死了。活得歲月越久,越會覺得孤獨,孤家寡人的日子可是很難捱的。」不知道是不是聯想到自己的身世,舒雲慈有感而發。
江封憫的手搭在她的肩上,「我會陪著你的,就算你活了百歲,我也會努力活到一百零三歲陪著你的。」
舒雲慈轉頭,如玉的面容帶著三分溫潤,七分清冷。「這是你說的,要是敢食言,我就讓血蠶把你做成乾屍陪著我。」
江封憫心下一顫,果然是她的雲慈,看這重口味。
「你一定要活得比我久。我不想最後一個人孤單的離開。」
舒雲慈將頭埋進江封憫的懷裡,一向強硬的寧貞女帝此刻露出小孩子一般的依賴感。
江封憫心裡美滋滋,被雲慈依賴超級有成就感的。
譚天路屍骨成灰,兩人找個幾片大葉子將骨灰成殮起來,這才下了山。回到城裡,兩人找到一家燒鵝店要了幾張油紙,回到客棧後小心地將譚天路的骨灰用油紙包好,又用一塊布卷好,這樣就可以隨時背在身上,行動起來會方便很多。
「你剛剛得到了譚天路幾十年的內力,應該好好消化一下。」舒雲慈道,「我不打算在這裡久留,我打算在前面拐個彎,去一趟明汐國,你直走,這樣我們會在滎國再會。」
江封憫雖然不願意,卻也只好點頭。兩人很快再度分開,舒雲慈獨自一人前往明汐國,江封憫則留下來等殷盼柳和聞弦歌。
舒雲慈一路趕往明汐國。一路走一路看,明汐國境內竟然沒有遇到什麼好的夫子,舒雲慈有些失望。她先去了譚天路的家鄉,找到了他妻兒的墳墓安葬了譚天路的骨灰。
「你活了百年,到最後也不過是一抔黃土。我不會像你一樣,我不追求百年的壽命,甚至不追求最高的武功,所以我不會步上你的老路。譚師父,你安息吧。」
三柱清香,一杯水酒。舒雲慈到底還是叫了一聲「師父」。她沒有感慨太久,就離開了這裡繼續前行,目標是明汐國的都城。
這一天她已經到了明汐國的都城。受到殷盼柳的啟發,她覺得很多有才華的女子大多被養在深閨之中,就算真的有當夫子的才華,也未必為人知曉。她還是決定像在穎國一樣,先進皇宮溜達溜達。
入夜,明汐國皇宮裡,一個黑影羽毛一般輕巧地避開了大內侍衛的防守和巡邏,落到了地上。舒雲慈並沒有什麼明確的目的,就是一座宮殿一座宮殿地瞎走。
當她走到一座偏僻的宮殿時,看到一個少女站在天井之中,抬頭望著天上的明月,她覺得有趣,看少女的服飾並非宮女,如果是公主怎麼會在深夜裡跑出來,身邊都沒有嬤嬤跟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