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辭不再多言了。舒雲慈的意思已經十分明確,她要處理掉一個人,那根本就不是明面上的事,包括信王。
盛辭走出御書房的時候,就看見血蠶正在吩咐裝滿藥材的馬車先行出宮回府。盛辭回頭對舒雲慈道:「我們每次來都要掏空皇宮裡一半的珍惜藥材,微臣實在惶恐。」
「莫說一半,只要對你的身體有好處,就是掏空所有的藥材,朕都不會心疼的。」天子的信任,讓盛辭感受到了力量。她明白自己要努力活下去,她的生命之火確實已經快要燃到盡頭,但是為了舒雲慈,為了血蠶,為了家人,她依舊在努力支撐。
盛辭和血蠶走後,江封憫跟著舒雲慈進了寢殿。絲瓶帶著人離開,房間裡只剩下兩人。
「盛辭的病情如何了?」舒雲慈問。
剛才這段時間,舒雲慈和盛辭在御書房裡商議國事,江
封憫就陪著血蠶在挑選藥材。
「血蠶說盛丞相的身體已經不行了,就算有最好的藥材,她的身體也已經吸收不了多少了。」江封憫想起血蠶說這番話時表情十分平靜,她並不覺得血蠶已經放棄了盛辭,她認為血蠶一定想到了其他的方法。
舒雲慈皺著眉,這是她最不想聽到的消息。「你有沒有問血蠶,我們三人聯手,能不能用內力幫她多撐一段時間?」
江封憫點頭,又搖頭。「我問了,血蠶說她試過,但是盛丞相的身體實在太虛弱了,連她的內力都無法承受。如果是你我的內力,盛丞相恐怕立刻就會喪命。」
舒雲慈的眉頭越皺越緊,「血蠶有沒有提到郎英花?」
江封憫也跟著皺眉,「你的意思是……」
「這是最後的希望,血蠶不會不做準備。你最近一段時間不要離開京城,另外你抽空再去問問血蠶,盛辭到底還有多少時間。」如果盛辭真的不行了,除了需要郎英花,還需要江封憫的寒冰真氣,二者缺一不可。
江封憫的手搭在舒雲慈的肩上,「你要考慮的事已經夠多了,這件事我來處理,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幫助血蠶的。」
舒雲慈勉強扯出一絲笑意。「我身為帝王,已經註定與親情無緣。好在能夠遇到你,總還有兒女情長。至於友情,也就只有盛辭了,雖然早就知道她難享常人壽數,但是當這一天真的要來時,我還是很難接受。」
舒雲慈身邊的人有很多,但是能稱之為「朋友」的卻很少。包括血蠶在內,這些人都是她的臣子,是君臣關係。江封憫與她親密,卻只能歸為愛情。唯有盛辭,兩人自幼相識,惺惺相惜。無論舒雲慈的身份如何變化,她始終將盛辭當做最好的好友,而盛辭也始終對她不離不棄。
無為一坦已成功,關防絕慮閒戰馬。
唯願君臣千萬世,六合同心歸華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