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這個時候,你到這裡來。」舒雲慈轉身走了。
辰絮大大的眼睛裡瞬間蘊滿了笑意。眼前紅影一閃,花漪紅落到辰絮面前,「辰絮,你笑什麼?手不疼嗎?」
「弟子見過花師傅。」辰絮見禮從來都是一絲不苟。
「免了免了,你手還在流血呢,不疼嗎?還是被掌院嚇傻了?」花漪紅摸摸辰絮的額頭,覺得這孩子早晚有一點被掌院折騰傻了。
「疼,不過辰絮忍得住。」辰絮將自己的雙手背到身後,顯然不想讓花漪紅看到自己的傷口。
「疼你還笑?」花漪紅看到舒雲慈確實走遠,這才低頭小聲道:「辰絮,你說實話,你怕不怕掌院?」
辰絮搖搖頭。「掌院對我很好。」
花漪紅搖頭嘆氣,「多好的孩子,就這麼傻了,真可惜。」
辰絮歪頭看著花漪紅,並沒有繼續反駁。
景含幽發現,最近師姐身上的傷越來越多,差不多每天都有新的傷痕出現,可是師姐每天都樂呵呵的,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師姐師姐,你疼不疼?」景含幽爬上辰絮的床,幫師姐給後背上的傷口塗藥。
「還好。」辰絮明明疼得直冒冷汗,卻依舊溫柔。
「師姐最近都在幹什麼?」景含幽奇怪。
「在學習。」一提到這個,辰絮就喜滋滋的。
舒雲慈對辰絮這種地獄式的教育方式讓書院裡其他夫子搖頭。她們紛紛表示,若是自己的徒弟,她們可捨不得這麼折騰。聞弦歌更是抱緊了顧離,「離兒你看,要是你去了掌院那裡,現在估計連骨頭都不剩了。還是為師這裡好對不對?一會兒咱們去學琵琶好不好?」
顧離才三歲,可是從她第一次無意間擺弄了兩下聞弦歌的琵琶開始,聞弦歌就發現這孩子不愧是姚初雪的女兒,對於樂器有一種天然的靈性。
三歲的小娃已經能夠分得清音高,顧離時常學著聞弦歌彈琵琶的樣子撥弄著。
天賦,這才是這些孩子們本身擁有的最強大也最可靠的東西。
雖然誰成為了入室弟子學生們並不知情,但是辰絮身上越來越多的傷是瞞不了人的。有人說這是掌院對辰絮的懲罰,但是馮靜蘇卻猜出辰絮應該是成了掌院的入室弟子。
別看辰絮新傷連舊傷看著嚇人,馮靜蘇竟然很羨慕她。在書院大半年,她已經衡量出書院裡最有話語權,最有才能的人就是掌院。儘管她並不知道這個掌院的身份,但是她知道,能讓這麼多公主郡主趨之若鶩的書院,掌院必定是個不凡的人選。於是明里暗裡,她開始和辰絮較勁兒。
兩人雖然不是一個年級,馮靜蘇卻事事向辰絮看齊。辰絮若是彈琴得到了聞弦歌的表揚,她就在琴室里苦練,一定也要得到聞弦歌的表揚。辰絮若是學會了一個很難的武功動作,她也一定要學會一個很難的動作。這種事時間一長,別說書院的夫子們,就是辰絮都覺察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