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清塵連反駁的興趣都沒了。這種事這兩年差不多每天都在發生。大姐和四姐從來都是一唱一和,一個紅臉一個白臉,然後就把她說成貪玩不知禮數的人,為此她挨過家主很多責罰。若非如此,她家中父母尚在,哪能輕易答應離開家前往飛葉津。心,就是在這麼一次次的小事中變冷的。
「好了,人找到就好了。十二妹,你跟我們回去吧。」商清容拉住商清塵的手,態度親昵地走了。
舒雲慈就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唇角微微彎起,眸中精光小心地收斂住。
「你安排的?」江封憫湊近了問。
「清塵是個好姑娘,被欺負成這樣了還求我不要傷了那兩人,否則就不肯陪我演這齣戲。」舒雲慈嫌棄道。這要是她,這會兒保准連商家都被拆了。
「畢竟她父母還在呢。」為人子女,總要替父母著想。江封憫想起當初自己為了父母還打算回去告訴凌皇解除家族怪病的方法,可惜……凌皇根本就不給她這個機會。
「說得也是。」舒雲慈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她看了眼身後不遠處的溫無影,溫無影點點頭,跟了上去。這次因為人太多,她沒辦法飄,終於肯用雙腿走路了。
江封憫看著溫無影離去的背影,「神仙姐姐走路的背影看著好彆扭,還是飄著看起來舒服。」
舒雲慈扯了她一把,「走了,別在這裡給我丟人現眼。」
江封憫挑挑眉,每天不撩閒一下,她就渾身不舒服。
跟在後面的岳盈汐搖搖頭,開始想念自家的小紅了,前面這兩個人肆無忌憚地撒狗糧,簡直太沒有天理了。
回到大宅的舒雲慈並沒有休息,她讓江封憫研墨,自己在紙上分析各門各派的武功路數,還有下場弟子的水平。
「這些事你做得是不是太早了?辰絮今年才六歲。」江封憫覺得舒雲慈這心操得有些多餘。
「按照這些人的水平,再過兩年我就可以讓辰絮上場了。」舒雲慈沒有看不起這些新人的意思,真的一點都沒有。她只是明白天才和凡人之間的區別。她是天才,辰絮也是。
江封憫心裡一顫,果然,舒雲慈的徒弟一點都不好當。「你不考慮帶靜蘇來?」
「那是你要考慮的事情。」舒雲慈
發現到現在江封憫都沒有真正把馮靜蘇當成自己的徒弟,凡事還總是問她。
「好吧。我倒是不希望她過早出名,她那性子就要在山裡面好好磨一磨。」江封憫並沒有舒雲慈那種一眼能看幾十年的能力,但是馮靜蘇的個性太強,這種人是做不得好皇帝的。即便是舒雲慈,也不得不為了隱國的未來發展選擇退位。皇帝必須能夠包容各方面的矛盾和壓力,這樣才能治理好國家。過強的性格會為國家帶來一段時間的巨大收益,但是長久下去肯定不行。
「不錯,終於懂得為自己的徒弟操心了。」舒雲慈的手突然停住,目光落在了紙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