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江封憫是有些欺負人了,雖然她的年紀不算大, 但是以她的資歷來說, 確實算是武林前輩了。所以江封憫沒有急著出手,在項明站定做好準備後, 她才拿出一片樹葉展示給項明看。
項明的眼眸微眯, 「你真的用樹葉?」
「摘葉拈花,當然用樹葉了。」江封憫晃了晃手中的葉子,葉子柔軟,隨著她的手擺動了兩下。
「請吧。」項明道。
江封憫突然就出手了。動作快得只有場中的項明看到見一道光向自己襲來。他出身繁星閣, 對於暗器自然不陌生,江封憫出手的速度一看就是高手,他根本就沒有去接的意思, 只是想躲過去而已。
然而當他全力閃避的時候,樹葉突然一分為二, 全都偏離了原來的飛行方向。其中一半的樹葉向著項明的方向飛來, 這時候項明再想躲已經來不及了。
望著被樹葉在脖頸上劃出一道血痕的項明, 場下的洛仙門長老吃驚地長大了嘴。「真是……開花了!」
「摘葉拈花, 摘的是葉,拈的是花。這本就是摘葉拈花的精髓,你有什麼可吃驚的?」舒雲慈問。
長老好不容易閉上自己的嘴,「可是這位姑娘才多大年紀?怎麼可能領悟到……」他已經年過六旬,到如今這門暗器功夫也做不到讓葉子分開傷人。樹葉本就柔軟, 一片葉子傷人不易, 中途分開卻不難, 可是分開之後還能傷人就是難上加難了。
「那是你資質有限,別以為天下人都像你一樣。」舒雲慈話是這樣說,眼睛卻始終望著場內,連個鄙視的眼神都懶得給。
長老一把年紀,這麼多年在洛仙門備受尊重,在江湖上也是有一號的人物,結果被一個年輕姑娘這麼說,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住。
「姑娘到底是何人?既然來幫我洛仙門,又為何屢次出口傷人?」
舒雲慈聽出對方話里的語氣,這才勉強轉頭,給了對方一個眼神,「誰說我們是來幫你洛仙門的?」
長老一聽更加忍不住了,「姑娘既然不是來幫忙,莫非是來添亂的?」
舒雲慈皺眉,似乎為了對方的傻感到無奈。「你有多少話等著台上那個下來再問,我懶得解釋。」
這麼明顯的嫌棄,長老氣得臉色都變了。江湖人解決事大多是動手,長老心裡一急手上就有了動作。舒雲慈動也沒動,直接伸手扣住了長老的脈門,「別動手,當著這麼多門人,你也不想自己死得太難看吧。」她這話說得像看玩笑似的,可是長老看得住她一點都沒有玩笑的意思。那扣住自己脈門的手內力充溢,完全不是她這個年紀該有的內力。
場上傷了項明的江封憫沒有絲毫得意的神情,「你看,我贏了你,難道就能說明摘葉拈花比繁星漫天厲害嗎?武功是死的,人是活的。同樣一套武功,在你手裡一文不值,在我手裡就能傷人奪命,這只能說明人和人的差距,說明不了武功的高低。」
項明脖子上的傷並不嚴重,但是他知道這是江封憫手下留情了。既然能傷了自己脖子,當然也能要自己的命。他不敢再多話,但是心裡依舊不服氣,這女人說得什麼話,怎麼自己就是一文不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