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雲慈准了陶清籬的假。其實再過一個多月書院就放假了,舒雲慈準備組織一場目的地是淵國的集體旅遊。
這個消息是在陶清籬走後才透出風聲的。當然是經由江封憫傳播出來的。別看這些夫子在學生面前都裝得挺好, 一旦沒有了學生,一個個比學生還鬧騰。聽說可以出去玩, 一個兩個都雀躍著, 盼望著。
飛花小築里,舒雲慈給寶貝徒弟開小灶,辰絮跟著師父學習陰謀詭計……那個, 是謀劃決斷已經有段時間了,而這樣的待遇, 同為掌院弟子的景含幽可是沒有的。
不過要說舒雲慈苛待小徒弟也不盡然, 這會兒景含幽就由江封憫帶著去外面連功了。
「辰絮, 今年過年晚點回家好不好?」舒雲慈看著在認真啃一個蘋果的辰絮, 柔聲哄著。
辰絮抬起頭,將嘴裡的蘋果咽下才開口問:「師父要帶我去淵國?」
舒雲慈臉上的溫柔立刻不見了,板起臉,「你怎麼又知道?」
「幾位師傅私下裡都在議論這件事,聞師傅打算帶上小離,還在央求商師傅多給小離做幾件棉衣呢。」辰絮真的不是一個八卦的人,但是她雖然是掌院首徒,還是要和其他學生一起上課的,這種事都是她在學生間聽來的。
飛葉津的學生們都是小女孩,聚在一起嘰嘰喳喳的像一群永遠閉不上嘴的小鳥。好在花漪紅管理規矩嚴格,總算沒人敢在夫子們上課的時候聒噪,可是一旦下了課,那簡直就是會讓人抓狂的場面。
為此花漪紅特意挑選了幾個五年級生負責管理下課後的紀律,學生們終於不聒噪了,大聲談話改成了咬耳朵,小鳥變成了小蟲,一陣「嘁嘁嘁嘁」的聲音聽著也挺瘮人的。
「你願意跟為師一起去嗎?」舒雲慈決定不要理會這個就喜歡扮豬吃虎的徒弟是如何得到消息的。
「自然願意。」辰絮一笑,小小年紀竟也有了一些美人風韻。
晚上,被江封憫折騰了一天的景含幽躺在床上累得一動都不想動。辰絮拿著藥膏過來給她塗抹。
「江師傅教功夫是這樣的,你只要熬過了前面一段時間,後面就會輕鬆很多。」辰絮很體貼地安慰著。
景含幽勉強撐起半個身子,「師姐師姐,你當初也是這樣嗎?」
辰絮搖頭。「比你慘多了。你知道師父對我多麼嚴格,我那會兒連藥都沒有,都是自己熬過去的。」
「為什麼呢?師父很喜歡你呀?」景含幽不懂。但是小孩子有種天生的敏感,師父對師姐的喜歡她是能夠體會到的。
「也許這就是愛之深責之切吧。」辰絮伸手戳著景含幽的額頭,「躺下,上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