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封憫不說話了。她發現舒雲慈這句話既是說景含幽,也是在說自己。
遠在歷國皇宮裡的景含幽正在皇后宮中寫字,突然感覺背後一陣惡寒,她抖了抖,心說自己抄的是經書,這都有邪祟來搗亂嗎?她左右看了看,有宮女以為她缺少東西,趕緊要過來。她抬頭望著裝飾華美的宮殿,也不知道師姐現在在做什麼。宮女過來,她擺擺手,繼續低頭寫字。
肖長語退位一事在三天後以開會的形式告知了各位朝臣。一時間暗流涌動,京城裡的局勢愈發微妙起來。
藩王帶進京的軍隊都被控制在城外,帶進城的就只是一些護衛,全都集結起來也成不了什麼事,所以很多有心一搏的藩王就打起了大臣的主意,尤其是那些能夠調動部隊的武將。
岳盈汐坐在屋頂上無聊地打著哈欠。「這些人怎麼還沒有談完。」她都困了。
另一邊的花漪紅索性躺在了屋頂上,「等著吧,茲事體大,這些老狐狸可得好好謀算呢。」
「那我們什麼時候能回去復命?」岳盈汐摸摸懷裡,掏出一包炒好的花生。「離兒給的,要不要吃點?」
花漪紅看了一眼,嫌麻煩地搖搖頭,「還要剝殼。」
「懶死你算了。」岳盈汐自己剝著花生,小心地別讓花生殼掉到下面去。她說歸說,還是不能自己吃獨食,時不時就要餵花漪紅一口,花漪紅嚼著花生,心說這傻子終於開竅了,竟然對自己這麼體貼了。
屋子裡密謀的是順王和武威侯。順王是肖長語的堂叔,武威侯負責京城周圍的治安,手裡握著一萬精兵。這一萬人攻打京城肯定沒戲,但是用來攻打皇宮,勝算還是很大的。
武威侯前腳和順王謀算完,後腳就進宮去向肖長語坦白了。肖長語表示武威侯舉報有功,賜了他的兩個兒子將軍之職。
回到客棧的岳盈汐和花漪紅將聽到的如實向舒雲慈說了,包括武威侯賣隊友的事。
舒雲慈聽完之後想了想,「你們還是多留意武威侯府,此人恐怕沒那麼簡單。」
順王一事很快被肖長語處理掉,再次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面對這等情況,各路藩王不得不暫時壓下蠢蠢欲動的心思。
客棧里,殷盼柳看著離兒在玩聞弦歌的琵琶,居然玩得似模似樣。「這孩子天生就是學樂器的材料,你可別教差了。」
聞弦歌嗔道:「我怎麼會教差了?離兒的娘初雪姐姐就是琵琶高手,離兒怎麼會差?」她過來掰正顧離錯了的指法,卻也不多教,就是讓顧離自己玩。「柳姐姐,你說淵皇這到底在折騰什麼啊?要退位就儘早退位啊,這麼拖著,京城裡又這麼多藩王,就算沒心思的也養出心思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