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辭笑道:「我聽說水香蘭亭產量極少,從來都只供奉皇宮。淵皇居然還肯派人送來飛葉津給長語,可見是心疼這個侄女的。」
「自家人,心疼自然是心疼的。盛老相爺不是剛派人給你送來一筐青梅?」盛辭愛吃青梅,盛老爺子每年都會派專人送來家鄉的青梅。老丞相年事已高不能長途奔波,盛辭身體虛弱同樣不能遠行,也許這對父女此生都難以再見,但是青梅傳情,一顆一顆都是思念。
盛辭點點頭。「掌院說得是。每年我最盼望的就是老家送來的青梅,就像是報平安的家書。」
說到這裡,盛辭心中嘆了口氣,她知道舒雲慈從來到飛葉津之後,不僅沒有回過隱國,甚至沒有給父母寫過一封書信。其原因也不難猜,她到底是曾經的皇帝,和故國的任何一點聯繫就會讓新君生疑。帝王疑心可是要流血死人的,所以舒雲慈走得決絕,走得乾脆。仿佛當年披肝瀝膽治理強盛的隱國只是她的一個夢而已,如今夢醒了,便再也記不得了。
「掌院,十年心血,如今可覺得可惜?」到底是從小就認識,後來又一起治理國家的好閨蜜,盛辭這話問得輕輕巧巧。
舒雲慈看了她一眼,又轉頭望著外面的蕭蕭落木,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有什麼可惜的?盛辭,你知道我一生驕傲,能值得我花費生命中最好的十年去做的事,也只有隱國了。如今隱國雖未強大到大陸第一,卻也足以自保,更重要的是,我為隱國找到了一個比我更加適合的皇帝,隱國的未來會更好的。」時移世易,她明白自己要的已經得到了,那還有什麼可惜的?「如今,我的心血都在書院了。」
盛辭微笑,「難道不是辰絮?」
提到辰絮,舒雲慈皺了皺眉,「這丫頭最近練功太過刻苦,我讓含幽看著她也不見什麼效果,真不知道該怎麼讓她放鬆一下。」
盛辭搖頭,「之前她迎戰外面的挑戰者輸了,你便不再讓她下山迎戰了,她那般好強,哪裡肯輕易罷手?說到底,還不是你將她激成這個樣子。」
「那成,今天剛剛收到送來的戰書,讓她去迎戰便是。」舒雲慈到底心疼徒弟,還是同意了。
景含幽拿著藥膏一點一點塗抹在辰絮的後背上,辰絮小小的身體上全都是淤青,任憑景含幽如何小心翼翼,還是難免會弄疼她。
「對不起啊,師姐。」景含幽含著眼淚小心道歉。
「你哭什麼?我又沒怎樣。」辰絮今日下山迎戰挑戰者,雖然受了傷,到底還是贏了,所以她的心裡是很開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