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放在桌子上的是一個長條的包袱,我看到後有些無語。師父是想給我個驚喜嗎?可是看到這個形狀傻子也知道是一把劍了吧?那還包這麼嚴實幹什麼?多費布?
我打開包袱,劍是一把好劍,名叫「清漪」。師父說這是她年輕時候從一個高手的手裡奪過來的,我想那個高手應該是死了,不然自己的兵器哪能輕易讓人?我有些猶豫,師姐還沒有佩劍呢,為什麼把清漪劍給了我?這樣師姐會傷心的。
大概是我的神情太過明顯,師姐反而要過來安慰我。「清漪劍不適合我,倒是和你最般配。再說,我回國難道還找不到一把何意的佩劍?既然是師父給你的,你只說喜歡不喜歡就好。」
我哪裡會不喜歡?師父很少用劍,這把清漪劍是師父最寶貴的珍藏。至於師傅那把旋翎槍,她已經很多年沒有用過了。每次我問起來,師父總說那把槍染了太多的血,她不會傳給我們。
我想也是這樣的,師父被稱為「羅剎將軍」,應該是殺過很多人吧。別看她總是二了吧唧的,但是對於武功真的一點都不含糊。在我不長的人生經歷中,還是第一次看到能把二和帥玩轉得這麼好的人。所以我相信師父其實一點都不傻,她一直在裝傻。因為只有這樣,掌院才願意一次次地為她操心,嘴上雖然數落著她,卻還是費心思幫她的忙。其實師父也是在扮豬吃虎呢。
我第一次對師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師父嚇得臉色都變了,一把捂住我的嘴,捂得那樣用力。她還賊眉鼠眼地四處張望,生怕讓別人聽見了這句話。
「離兒啊,要是讓掌院聽到這句話,為師我會死得很難看的你知道嗎?」一提到掌院,師父總是這麼慫,慫得很可愛。
其實掌院難道不知道嗎?我覺得掌院當然知道。只是大概……嗯……掌院已經適應了師父犯二吧。聽說她們從小就在一起了,我很難想像掌院像我這麼大的時候是什麼樣子?是不是已經有這麼大的氣場了?
那一天我看到鴿子樓傳來的消息,外面又在打仗了。我覺得師父這樣的人,就該在戰場上耀武揚威,可她卻早早就隱居在飛葉津,每天對著我們一群女孩子吆五喝六的。我不明白,所以我問她:「師父這麼厲害,為什麼願意隱居在這裡?」
師父摸著我的頭,咳咳,這個時候我的個子已經很高了。我看到師父的眼神突然不二了,反而清澈明澄。我從來都不知道師父的眼睛可以像湖水一般,漂亮又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