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定安接过竹筒,讨好地对张之洞说:“您请先摇。”
张之洞说:“我要看这签灵不灵,你和葆翁先摇,灵的话我再摇。”
“也好,我就先摇吧!”
王定安半眯着眼,将手中的竹筒上下晃动起来,嘴巴也跟着在动,好像在念什么祷文似的。一会儿,从竹筒里蹦出一支细竹签来,老头子弯腰拾起,递给王定安。众人看那签上写着“第八十九号”几个字。
老头子打开簿册,在第八十九号下出现两句诗:“山川云雾里,游子几时回?”
张之洞说:“这不是王勃的诗吗?”
王定安看了这两句诗后,大为激动起来:“死老头子,你这两句签文真是灵极了。”
说完,又转脸对葆庚说:“葆翁你说说看,这圣母殿的签怎么就这样灵验?”
葆庚笑着对张之洞说:“他昨天刚收到湖北来的家信,他哥哥劝他不要久在外做事,早点回家为好。”
张之洞的兴致也被吊了起来,说:“看来这签是灵的了!”
老头子咧开嘴大笑。
王定安说:“我也是累了,早有退隐林泉之志。等忙过这阵子后,我就回家,一辈子再不出来了。”
“我也来试试!”
葆庚从王定安手里拿过竹筒,摇了几摇,也摇出根竹签来,看那上面写着“第十五号”。众人看签簿上“第十五号”下也写着两句诗:“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
“唉,圣母娘娘,你真是知我心的大慈大悲活菩萨!”葆庚把竹筒放到桌子上,无限感慨地说,“我虽然不大读诗,但王昌龄的这首诗我还是读过的,这两句诗真是说到我的心坎里了。我葆某拼死拼活为山西做事,偏就有人烂嘴烂舌说我的坏话。今天你们二位都在这里,日后要替我作证,我的清白,圣母娘娘都看到了。”
王定安忙说:“葆翁,神明在上,您是清白无辜的,放宽心好了!”
张之洞心里想:这签真有意思,是值得信还是不值得信呢?若说不信,王定安的已作了应验;若说信,难道葆庚就真的清白无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