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锐乐道:“过去只知韩混是唐代的大画家,他画的《五牛图》,把牛的形态画绝了,却不知他还是个知情知趣成人之美的君子。这个戎昱真正是交了好运,遇到一个好上司。”
杨深秀皱着眉头问段畅年:“韩混是山西人吗?我记得他好像是长安人。”
段畅年笑着说:“他的祖籍在哪里我不知道,但他封晋国公这是确实的。做了我们山西的国公爷,说他是个山西人也不算太离谱。张大人,您说呢?”
张之洞笑道:“封了晋国公就算山西人,那颜真卿封了鲁国公,不就成了山东人啦?”
众士子皆大笑起来。有人喊:“韩混不是山西人,犯了规,要罚冷水三杯!”
张之洞笑着说:“罚是要罚,但他这个故事说得好。诸位日后做了高官,都要像韩混那样体恤下情,千万不要仗势欺人。若仗势欺人,人家恨你,一时报复不了,遇有机会便会发泄。所以,自古以来不少罢了官的人,被人唾骂,处境可悲,大多是在位没做好事的缘故。假若这个韩混,一旦失势去投靠戎昱,戎昱会把他当老子供养的。你们说是吗?”
众士子都齐声答:“是!”
张之洞笑道:“看在他故事讲得好的分上,不罚三杯冷水了,向大家鞠个躬吧!”
“好,我向抚台、山长和各位鞠一个躬。”
段畅年向大家恭敬地弯了一下腰。
一个名叫刘森的士子不待总教习催促,便自告奋勇地说:“刚才段畅年说了酒妓的故事,使我想起唐代一个有情有义的妓女来。她不是冒牌的山西人,是一个真正的太原府女诗人。我给张大人和各位说说。”
唐代太原府的妓女诗人。此人是谁?连博通山西历史的石老山长一时都想不起来。大家都兴致盎然,张之洞也是兴味顿生。大家都瞪着眼睛望着刘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