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唐胥铁路诞生的同时,一场关于铁路兴建与否的论争也在展开。
光绪六年,前淮军大将刘铭传上了一道名日《筹造铁路以图自强折》,向慈禧太后详细说明修造铁路的重要性和必要性。刘铭传指出其重要性首先体现在军事上,可以迅速调兵运饷,保卫边疆,同时也有利漕务、赈务、商务、矿务、行旅者,并提出兴建南北四条干线,即北京至奉天,北京至甘肃,汉中至河南,清江至山东。考虑到四条干线同时并举,资金短缺,可先修北京到清江一条。若银钱不够,可举借洋债。这份奏折,道理充足,规划详尽,言辞恳切,引起慈禧太后及军机、内阁大臣的重视,下发交朝臣疆吏们讨论。
内阁学士张家骧首先发表反对意见,批评刘铭传是无事生非,莠言乱政,指出兴造铁路有三大弊病:一招致洋人觊觎,二坏沿途坟墓田园房屋,百姓不满,三与轮船争利。
时任直隶总督的李鸿章态度鲜明地支持刘铭传的意见,详细分析兴建铁路有保卫京师、筹办海防等九个方面的利益,并逐条驳斥张家骧的诘难。
李鸿章的折子刚递上,即遭到另一批人的猛烈攻击,这批人中最有代表性的是通政司参议刘锡鸿。此人曾经做过中国酋任驻英公使郭嵩焘的副使。他虽然和郭嵩焘共事,却对郭氏的一套全持反对态度,后来又向朝廷密劾郭氏在外的种种不是,终于使得郭嵩焘被撤职查办。刘锡鸿因此赢得朝野守旧派的称赞。刘锡鸿坚决反对修铁路,说火车虽在西洋通行,但中国断不能仿效。刘锡鸿以一个见过世面的副使身分出面反对修造铁路,很有说服力。于是,刘铭传的建议以“着庸毋议”搁置一旁。
但是,事实胜于雄辩,不少顽固守旧的人逐渐在事实面前清醒过来。这几年间朝廷中有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也终于清醒过来了,此人便是醇王奕谡。通过中法战争,尤其是做了海军衙门督办大臣亲自检阅海军、主持南北海军大会操的盛典之后,奕譞对洋人和洋务的看法有了根本性的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