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茂昌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圣墨玉佛,贪婪的眼神毫不掩饰地流露着。维那知道鱼儿已经上钩,便笑容可掬地说:“赵老爷若是喜欢,就送给你老,为归元寺与总督衙门结一段善缘。”
见赵茂昌不说话,知已默许,便高声命令执事和尚:“把这座圣墨玉佛好好包起来,今夜由你护送,送到赵老爷府上。”
就在维那陪赵茂昌游藏经殿、玉佛堂的时候,知客僧和住持正在方丈室里密谈。见玉佛堂的事情办好了,知客僧亲来邀请赵茂昌去方丈室。
洽谈在方丈室里继续进行,只是寺方的代表已换成第一号人物住持虚舟法师。
“汉阳那块地就请赵老爷关照关照,二万三千两银子,委实没有多要。”虚舟法师说。
“没有这么多。”赵茂昌的态度依然和饭前一个样,只是说话时的声音柔和多了。“刚才清心法师报的每个细项都多算了许多,比如说牲畜平均每只算一两,这里的马虎眼就大得很。牲畜中有大牲畜,有小牲畜。我亲自查看过,一百一十户人家中,猪牛这些大牲畜加起来不过三百来头,其余的都是鸡呀鸭呀这些小牲畜,一只鸡鸭值得几个钱!清心法师按平均每只一两计算,这不明摆着是哄蒙人吗?”
虚舟法师听了赵茂昌这番话,心里又恨又佩服:恨这家伙拿了归元寺的玉佛,依旧不松口,佩服他精明能干。
“赵老爷,你是一个真正认真办事的人,贫僧十分钦佩你。”先给赵茂昌戴上一顶高帽子后,虚舟慢慢地说,“从每项的细账看,清心是报多了点,这没有瞒过你老的法眼。但总体来说,二万三千银子不算多,因为清心忘记告诉赵老爷了,这块地是二百多年前白光大法师看中的风水宝地,它今后会给铁厂带来十倍的兴旺,百倍的利益。”
见赵茂昌并不以这话为然,嘴角边似乎有着淡淡的讥笑,虚舟明白,这是个不受软功的强硬角色,到了这种地步,他不得不实话实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