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笑笑:“我看您的模样,以为是英国人,却原来是道地的中国人。”
“不道地。”辜鸿铭笑着说,“我父亲是中国人,我母亲是英国人,我是个混血儿,用中国话来说,是个杂种。”
那女人大笑起来,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连声说:“先生是个很有趣的人,很有趣的人。请喝咖啡。”
“我应该怎么称呼您?”放下咖啡杯后,辜鸿铭问。
“我叫苏巧巧,是一个完完全全的中国人。我的丈夫是个英国人,他叫费格泰。你叫我费太太吧!”
“费太太。”辜鸿铭赶紧恭维,“您的苏格兰民歌唱得很好。调子唱得准,歌词也唱得很清楚。您的英文很好,您一定在英国住过多年。”
费太太莞尔一笑:“我一天英国也没去过。这歌是我丈夫教
我的,除了这首《牧羊歌》外,我还可以唱几首英国小调,但我的英国话说得不好,只能说几句简单的。”
“费太太真聪明,没有去过英国,能唱这么好的英国歌,太不容易了。请问费先生是在领事馆做事吗?”
“不,他是做生意的,上个月回英国去了,要两三个月后才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