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治平告诉他,当年他提拔的太原知府马丕瑶已擢升广西巡抚了,可以请马帮帮忙。张之洞想想也是,但广西是个穷省,比山西好不了多少,不能叫别人太为难。便写封信给马丕瑶,请他斟情腾借十五万。即使马丕瑶答应借,缺口还很大。放眼海内各省,再没有哪个巡抚过去于自己有特别交情了。
王之春说:“官银借不到,干脆借私银算了。”
张之洞说:“你是说到票号去借?总督衙门向票号去借钱,传开去会成为百姓的谈资,不合适。”
“不向票号借,向私人借。”
“商人的银子都在周转中,叫他马上拿出几十万来怕不可能。”
王之春笑道:“也不向那些商人去借,他们都胸无大志,鼠目寸光,即使一次拿得出,他也不会借给你,他怕你不还他。到时你是总督,他又不敢跟你打官司,与其将来吃亏,不如现在不借。”
张之洞摇了摇头说:“爵堂,这我就弄不清楚了,不是票号又不是商人,还有什么人家里藏着几十万两银子等着你去借?”
王之春依旧笑笑地说:“有一个人,中西结合,亦官亦商,海内一大能人奇人。我想香帅如果向他去借,定然不会碰壁。”
“这人是谁?”张之洞一边摸着胡须一边想着。“你是不是说的盛宣怀?”
“正是他。”王之春哈哈笑起来,“香帅不是说过,那年您从广州来武昌,船过上海时,他专门从天津赶来,跟您谈起湖北的煤铁矿藏的事吗?现在湖北煤铁遇到困难,我看他不会袖手旁观的,您不妨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