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帅夸奖了!”
到了会客厅,谭嗣同亲自侍奉茶水后,便掩门出去了。
“敬翁身体近来好些了吗?”
张之洞望着须发如枯苎麻,面皮如花生壳,行动如笨狗熊的湖北巡抚,心里想:这种衰迈的人如何有精力领牧数千万人口,数万里田园?他只宜在家卧床曝背、含饴弄孙而已。但是,上自枢府,下至州县,却有许多这样的人物在占据着要津。他们固然是贪槽恋栈,舍不得手中的权力、腰中的银子,而朝廷居然也不劝他们早日致仕腾出位子来给年轻有为者。唉,就凭这点,就非改革不可!此刻,张之洞仿佛心灵上与康有为等人又靠近了一些。
“哮喘病人,最怕的是冷天。今年已咳两三个月了。”
谭继洵说话,浏阳腔很重,张之洞须得仔细听才能听清。
“哮喘不好治,我家有个亲戚也长年患这个病。他有个方子,不妨试试。”
一听说有单方治病,谭继洵心里欢喜,忙问:“什么方子?”
“用冰糖蒸晒干的野枇杷,连枇杷和汁一道吃下去,对病症有所缓解。”
谭继洵说:“这两样东西都好找,我明天就可以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