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郑观应恍然大悟,不觉伸出拇指来。。杏荪兄运筹帷幄,决胜千里,高明,高明!”
盛宣怀收起笑容,老谋深算的本色立即恢复:“芦汉动工是第一步,但芦汉即便动工,也不能保证汉阳铁厂的钢铁就一定畅售,人家洋人的钢铁又好又便宜,为何不买他们的?况且还有回扣,和各种各样看不见的贿赂。要确保铁路用铁厂的钢,还得有个措施。”
郑观应说:“芦汉铁路肯定在张之洞和王文韶这两个总督的手中掌握着,张肯定会要用汉阳铁厂的钢。”
盛宣怀冷笑道:“办实业,要彻底打掉书生气不可。陶斋兄,你身上还有几分书生气没打掉。张之洞如果真有办实业的本事,铁厂也不会来叫我们接办。你想想看,他要做总督,还要办别的局厂,他会有多少心思来直接管铁路?到时候,他只是一个傀儡,实权都在别人的手里。”
“你的意思是……”
盛宣怀胸有成竹地说:“成立一个铁路公司,我来任督办,芦汉干线就由铁路公司来管。任他湖广还是直隶都不能插手,这样方可彻底摆脱官场习气,也可确保铁路用铁厂的钢。”
“好!”郑观应不得不佩服盛宣怀比他要远胜一筹。“这个铁路公司也要由张王会衔奏请批准,借他们的手来为我们办事。”
我也这样想厂盛宣怀毫不遮挡地说,“商人要办大事,必须要依靠官府,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因为权在他们手里。西方那些大商人,哪一个不是由走官府这条路发迹的?就是发达了,也还得依靠官府才能做更大的事。中国是个官僚国家,更非如此不可。只是中国的商人要想办大事,除依靠官府外,再得加上一条:巴结洋人。因为洋人有钱,借洋鸡来为自己下蛋!”
“依靠官府,巴结洋人!”郑观应爽朗地大笑起来。。说得好,说得好.难怪你做起事来畅通无阻,左右逢源。这可是你盛氏经商办实业的真经呀!”
盛宣怀得意地说:“我盛某人经商办实业的真经还多着哩,这两条还只是表面的,易得学。深层的,我就是明白地说出来,别人也学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