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鸿铭并不生气,笑着说:“我下就我下,看看他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你们看,梁启超那天来的时候,要不要大开中门放炮迎接?”在众人的谈笑中,张之洞冷不防地提出这个问题。
大家都被张之洞这句话给吓住了。大开中门、放炮迎接的是什么客人,那是奉旨专来督署办公事的钦差大臣,或由京师下来的王公贵戚、大学士、军机大臣,梁启超一个二十多岁的布衣,湖广总督衙门的中门要大开来迎接他,张香帅莫不是糊涂得忘了规矩?
“香帅,这万万使不得!”梁鼎芬连忙劝止。“您这样以非常之礼对待他,不说违背礼制,招人议论,就是梁启超,他也担当不起呀!这要折他的福、损他的寿的!”
张之洞哈哈笑起来,说:“那就不开中门,开右边侧门,我带着你们到辕门外去迎接他!”
当时的规矩,以右为大,右门迎接的都是些高官要员。
梁鼎芬说:“这个礼仪也太重了。香帅亲自到辕门外迎客人,我们一年中也见不到一两次,梁启超岂能享受这高的待遇!”
陈念扔说:“您不必这样费神了,还是像平常一样,将梁启超当一个普通举人看待,这样于他更好些。”
梁鼎芬说:“念扔说得对,不必格外举行迎接礼仪,只是留他在衙门,由我做东请他吃一顿饭,香帅出席,这便是对他的最高礼遇了!”
“行!就依你们说的办!”
然而,梁启超来的真不是时候。当他在汉阳门码头踏上武昌城地面,经人指点来到湖广总督衙门的时候,正遇衙门的休沐日,总署后院的张府正趁着这个休沐日在操办结婚喜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