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洞得意地大笑起来。
“你莫只说好听的,提点不足之处。”笑完后,张之洞认真地说。
“香帅文章天下第一。虑事之精密,也世间少有,这部《劝学篇》更是您的心血之作,本不容卑职置喙。但卑职想香帅这部书,必将成为大清的治国之纲,眼下国家所要办的新政大事,如铁路、矿冶、局厂、练兵等,香帅都亲手办理过,有许多局外人不能得到的体会和见解,若能把它写出来,对太后皇上来说是个很好的参考。”
张之洞说:“你这个建议好是好,只是六天没办事,案牍又堆积盈尺了,抽不出空来。”
梁鼎芬想了一下说:“有个办法,可叫徐建寅、念扔他们先起个草。他们是专门家,熟悉,要他们先写个一两千字出来,由您来删改定稿。如此可为您节省一些精力。”
“好,接受你的建议,就请你代我去办这事。请徐建寅写矿学一节,梁敦彦写铁路一节,念扔写工商一节,练兵一节无人写。可惜仁梃不在了,由他来写是最合适的。”
提起仁梃,张之洞的胸口有点堵闷。儿媳已守寡近两年,不能让她做一辈子孀妇,今后宜寻一个合适的人嫁出去才是。这样方可对得起孝顺的媳妇和自己的老友桑治平。
“练兵一节可请张彪先拟个草稿。”
“张彪!他能写吗?”
当年大根的拜把兄弟张彪从山西投到广东,张之洞将他安置在督标营,后又随着来到武昌,先在亲兵营做个把总。多年来。也还知上进,积年迁升,现已做了亲兵营的都司,武功不错,只是从小失学,文墨不行。
“香帅不知道,这几年张彪自己漂笔,早已识字断文,偶尔写出封信函来,也还通顺。叫他将湖北练兵章法如实写出,我再替他润色,然后送给你,当个材料用也好嘛!”
“也好,他当了多年的亲兵营都司,洋枪洋炮使过,德国兵操也练过,让他先写个草稿,也是对他一个提高。你一并去告诉他。叫他们四个人三天之内每人给我交两千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