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托你的吉言!”
谭嗣同忙跨过景运门,穿过黑沉沉的宅墙,来到锡庆门。锡庆门只有两个小门禁把守,谭嗣同向他们点头笑了笑,其中有一个认得谭嗣同的,叫了声:“谭大人!”
谭嗣同又拿出一块鹰洋来,递了上去:“老哥,我有点急事出宫,请你开一道东墙小门让我出去吧!”
东西两围墙有几道小门,是专为进宫做粗事贱事的小民用的。正常情况下,进宫办事的官员都从东华门里进出,谭嗣同想尽快出宫,不愿多走路从东华门出,又怕东华门人多眼杂,无故添出什么麻烦来,于是用小惠来买通门禁。这小门禁是用过鹰洋的,见到这块青灰色的银洋,很是高兴,痛痛快快领着谭嗣同穿过锡庆门来到东墙,打开一道三尺余宽的小门。
走出禁城的谭嗣同,这时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情形原来并不是想像中的可怕。莫非衣带诏故事,是文人的杜撰!谭嗣同顾不得多想,踪起大步,直奔粉岭胡同南海会馆。
来到南海会馆时,已是三更天了。康有为和梁启超长谈到深夜,刚睡下不久,见谭嗣同夤夜来访,都大为吃惊。
“南海先生、任公,皇上漏夜召见杨锐,颁下密诏。”
谭嗣同一坐下,便把靴子脱下来,从靴帮子里抽出诏书来,双手递过。
康有为拉了拉梁启超的衣角,说:“我们跪下接旨。”
梁启超觉得实在没有这种必要,但又不好违抗老师,便只得跟着康有为跪了下来。
康有为恭恭敬敬地磕丫三个响头,然后朗声念道:“臣工部主事康有为谨领圣旨!”
然后高高地举起两只手,从谭嗣同手里接过诏书,再站起,走到灯下细看。梁启超也在一旁看着。
康有为的双手慢慢颤抖起来,两眼也慢慢盈湿模糊。
“皇上呀,皇上!”终于,康有为放声痛哭,高声恸叫起来。
梁启超劝道:“先生,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们要为皇上分忧想办法!”
谭嗣同也说:“南海先生,皇上期待我们拿主意!”
梁启超打来一盆水,康有为洗了脸,三人重新坐好,开始筹议。
康有为说:“皇上主要是缺乏领兵的人,有几个领兵的人死心塌地跟着皇上,就不怕老太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