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得知内情的鹿传霖,十分喜悦地在客厅接待这位身分贵重的世兄。
“得知老中堂身体不适,特来看望看望。”长麟双手将灵芝递过去说,“那年先父病重时,四川总督命人特为在峨眉山采集了两株百年灵芝,待送到京师时,先父已不能开口,故留了下来。都说峨眉灵芝在益气养神上有特殊功效,老中堂不妨试一试。”
荣禄去世前红极一时,权倾朝野,哪个官员不巴结他?这四川总督送的百年灵芝自然是真货,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东西。鹿传霖体气衰弱,极需这种大补之药,他高兴地收下,笑着说:“你如今是国舅爷了,送这贵重的礼品,叫我老头子如何承受得起。”
长麟谦恭地说:“做了国舅爷也是您的学生,尊师重道可不能忘呀!。
“言重了,言重了!”鹿传霖不耐久坐,他也不多说闲话,直冲着主题来,“海军部筹建一事进展如何,摄政王的主意打定了吗?”
“还没有哩!”长麟做出一副并不热心的姿态来。“洵贝勒对这事盯得紧,他是皇叔,海军在他的手里,摄政王或许更放心些。”
“不能这样说。”鹿传霖以国之重臣的口气说,“要说放心,你是国舅,一样的放心。只是依老臣愚见,古人的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是有个基础的。这基础便是贤能二字,或贤或能方可不避亲仇。你和洵贝勒,贤字先不去讲,若论能字,我可以当着洵贝勒的面讲,他不如你远了。”
长麟略带酸意地说:“但人家有老娘作后台,咱哪比得上!”
鹿传霖说:“军机处几位大臣可作国舅爷你的后台。”
原来鹿传霖不仅自己出面,还准备联络军机处一道来为自己讲话,若军机处全班人马出来保荐,其分量显然要超过载沣老娘的面子。长麟感激地说:“老中堂能说动其他几位军机大臣一起保荐,这份情义,学生当终生铭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