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长麓当年办芦汉铁路时名声很不好,舆情不洽。”
载沣脸色暗了下来:“那是过去的事,改了就好。”
“王爷,贪敛钱财,这是本性,改也难。”张之洞急了。“津浦铁路除借洋款外,直苏两省士绅都集了股份,长麓有贪名,他们会不放心的。王爷,长麓去津浦不妥。”
载沣的脸色由暗到黑:“朝廷任命的官员,不放心也得放心。”
张之洞对载沣如此态度极为不悦,冷冷地回了一句:“若如此,会招致绅民激变!”
“激变!”载沣刷地站了起来。“他们敢?朝廷有兵哩!”
说罢,拂袖走出值庐。
朝廷有兵,这是什么意思?绅民拒绝接受一个贪官,难道也要派兵去镇压他们?堂堂一个监国,怎么昏蛮至此!
张之洞望着载沣匆匆外出的脚步,跌足叹道:“不意闻亡国之音!”
一句话刚说出口,一股浓血在胸腔里奔涌躁动着,直冲破喉咙喷出嘴外,眼前一片昏黑,张之洞蓦地倒在值庐里,什么都不知道了。
“老相国!”那桐被眼前这一幕吓住了,声音凄惨地喊道。
刚出门外的载沣听到声音不对,忙扭过头来,见状后也大惊。军机处的章京们都围了过来,将张之洞抬上炕床。载沣吩咐那桐:“你在这里守着老相国,打发一个人去叫太医院的大夫,待老相国苏醒后即送回家。我还有要紧事急着办,这里就交给你了。”
在太医院大夫的抢救下,半个时辰后,张之洞醒了过来。待送到家时,天已快黑了。
桑治平见状,忙叫仁权拍电报到武昌,叫仁侃夫妇、准儿夫妇及仁实赶快来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