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汐亦然。
至此,誰人想不明白都難。
今日,陸執要將她三人送出長安城。
一切上午便已準備就緒,但到了下午方才出行。
顏汐被扶著上了馬車。
馬車之中頗為寬大,倆倆相對,能坐一十二人。
她被兩個女殺手夾在中間,青蓮桃紅倆人也是。
這六日,顏汐已經大致知曉,外頭士兵找人,拿著的是桃紅與青蓮的畫像。
雖然長安城並無人認得她,但為她名聲,陸伯伯還是沒有將她的畫像露給人瞧,也自始至終皆未說是她丟了。
即便是如此,陸執也讓人給她化了妝,可見他心思之縝密,且是勢在必得,吃定了她,已牢牢地把她攥到了掌中。
馬車駛動。
行到城門之時正好黃昏。
前邊一眾馬車順次排開,等待檢查。
小姑娘仔細著外頭的動靜。
間或是士兵的吆喝、馬蹄嘚嘚與嬰孩的哭聲,除此之外旁的倒是都不明顯了。
但眼見著鄰近排到她所乘之車,外頭突然變得肅然了起來。
幾個士兵高聲拜見:「程副將!」
也是這聲「程副將」後,顏汐的手被身旁的一名黑衣女子輕輕摁住,繼而人在她耳邊說了話:
「顏汐小姐,跟著主人到了淮南道,你就等同於是那淮南節度使夫人,不比做江家兒媳好?阿泰小哥就在城外,已經等顏汐小姐多時了,顏汐小姐就快能和他團聚了...」
這話是明晃晃的威逼加利誘。
她敢說,便是陸執事先交代她說的。
為她化妝的目的怕是也正是在此。
那程副將,姓程名北冥。
顏汐小時便有耳聞,常聽爹爹提及。
既是陸伯伯的事,也多半就是他了。
其鐵面無私,為人耿直,是個百戰不殆的悍將,且生平只效忠一人。
據說便是連李胤都不能百分之百地左右了他。
曾經,那個人是晟王李晏。
現在,就是陸伯陵。
陸伯陵大抵會把她的畫像給他。
他,大抵是也不會管這車的主人是誰。
所以,這大概是她唯一的機會。
思及此,且不知是不是她的臉色有什麼變化,亦或是巧合,身旁那女殺手又開了口。
「顏汐小姐,萬萬莫要衝動,還望小姐三思後行,主人料事如神,大勢已去,你鬥不過他的。」
顏汐知道她鬥不過他,但聽得殺手這話也還是很氣。
正當她要回口懟她兩句之際,外邊突然響起了個聲音。
「程副將。」
小姑娘的心頓時一顫。
因為那聲音她簡直太過熟悉,正是陸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