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 此時,只能聽天由命。
她仔細地感受著外頭的動靜, 間或還是能聽到士兵的呼喝。
正當這時,突然,船身微微一晃,顏汐緊緊攥上了雙手,睜開眼睛,耳伏在船壁之上,心潮澎湃,仔細地聽著外邊的動靜。
是水浪之聲!
這船竟是開了!
顏汐無疑慶幸又忐忑,諸多情緒一起湧上心田。
眼下什麼也做不得,唯能靜靜地等待時間的流逝。
大致過了一炷香左右的功夫,外邊早已靜下來許久,聽不得人語聲,只有陣陣水浪間或傳入耳中。
可就在這時,毫無防備,她的身子猛然間打了個觳觫,耳邊竟是響起了腳步之聲。
那聲音不大,很慢,很緩,但漸漸靠近,正是朝她所在的倉房而來。
顏汐再度緊繃心弦,不知這是何人?
是路過;是來取東西的船役;還是她的錯覺?
她屏息凝神,一動不動,仔細著那動靜。
不時聽得清楚,人已到了門口。
那腳步聲便就停在了門口。
心都要跳出來了一般,越是等待,她越是覺得不對。
不是她的錯覺,門口就是有人。
油燈就在門邊,她小心地轉頭望去,清晰可見半道影子。
亦不是來取東西的船役。
否則為何不曾入內?
那...是誰人?
一個可怕的念頭仿是剛剛閃過,她便再度聽到了那腳步聲。
人又往裡緩緩地行了幾步,疑似停在了房屋正中。
旋即一聲火摺子被打著的聲響與那人的一聲沉笑幾近一齊響起,隨之而來的還有他的話語。
「出來。」
不咸不淡,聲音熟悉至極。
顏汐瞬時如泥塑木雕,瞳孔猛然間放大,身子一動亦是動彈不得。
那是誰人?
正是陸執!
「出來。」
他仿若咬著牙槽,又仿若語中含笑,輕描淡寫,再度張口。
顏汐的手心已然是一層冷汗,嬌柔的身子輕輕發顫,心口起伏不定,強壓著悸動。
她自是沒出去。
但短短一瞬,心緒已是千層變化。
捫心自問,她沒想到她能敗露。
眼見為實,旁的都是虛的。
寺廟燒水的壺,她叫人處理的很乾淨,便是藥也是叫人分了很多天,很多次買的。
尤其,那七幻散為古書上記載之物。
夏神醫說過,世間知道此物之人少之又少,只因這東西用處不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