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 花房僱傭來五名花農。
顏汐知曉後便暗暗地打起了主意。
其中一個,給了桃紅所用,為她出門送了信給孟文惠。
另外四人中的一人被顏汐重金收買。
一切事宜, 皆她吩咐青蓮所辦。
所為只二, 交給了那花農兩物。
一封寫有「陸柏陵親啟」的信件;一張謝懷修的畫像。
讓她所辦的事也只有兩件:等在瓜州渡口尋覓畫中人;將信件交給這畫中人。
此為她悄然布下的暗線。
暗到她扣下了一半的報酬未給那花農,甚至事後二十有一天, 她乃至她的人都還未曾再見那花農一次。
換言之, 此事的線索少之又少,根本連不成因果。
她不信陸執還能參透。
事實證明,她大抵確實是已經瞞過了他。
事情大抵已經成了。
那信件也大抵是早已到了謝懷修手中。
甚至, 已經被他帶入了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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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夜涼如水, 天漸漸陰下,仿是來了雨。
小屋中燭火微弱,兩名婢女忙忙碌碌。
屋中無人語,唯有收拾衣物的聲響。
良久,東西已都被裝了起來。
青蓮來到了她的身邊,顯然是也想起了那事,壓低聲音,幾近唇語:
「小姐,那個花農...」
顏汐朝她望去,知曉她要說什麼。
彼時,她姑且只給了那花農一半的酬勞,與她約定了另一半三個月後給她。
如此一來是重謝僱人辦事的常態;二來也是最關鍵的——為避免與她再見。
陸執很聰明。
任何蛛絲馬跡,千絲萬縷的聯繫,他都能很快參透。
三個月後,如若事情順利,她也便不怕與那花農再見了。
顏汐回口:「姑且不管。」
青蓮應聲,知曉現在也確實是管不得。
如若等到天亮,保不齊官府會不會再找上來。
桃紅也在這時過了來。
「那陸執呢?那個狗官根本就不是真想放小姐,都是他下的套!讓咱們惹上了麻煩,咱們走得了麼?」
顏汐道:「走走試試,能走最好...」
青蓮接口:「能走最好,不能走,就再等兩個月...」
顏汐主僕三人對視。
婢女話說的很隱晦,聲音也小的幾不可聞,但她三人皆懂。
她托人給謝懷修的那封信上寫著「陸伯陵親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