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為何?你告訴娘,你,為何非要她不可...」
陸執沒答,別了臉,只低低地發笑。
方氏眸色漸變,美目中噙著的淚滾了幾滾,竟是咽了回去,眼睛直直地望著他,轉而明顯地有些飄忽不定了起來。
她又轉到了兒子的身前,再度捧撫住了他的臉,柔聲相喚:「無恙...?」
但見人抬了眼眸,面上帶笑,很親昵敬重地看著她,但一言沒發。
大勢已去...
他知道大勢已去...
但他,仍想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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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日下午起,陸伯陵傳了軍令,開始搜城郊。
他懸賞了一千貫,六日半無果。
不比在長安那次,凡事都避開了陸執。
此時不然。
萬事皆是如此,但凡做了,只要方向沒錯,就一定會有跡可循。
就算沒那小姑娘的蹤跡,也不可能沒有攜她的人的蹤跡。
人上車下車,六日不可能不吃不喝。
什麼都沒有。
重金之下,這不可能。
除非是真沒人見過她與帶走她之人!
那大抵只有一個可能。
便是幾人沒在有人的地方停留過,直接去了荒無人煙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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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東,荒宅密道石屋。
一名三十出頭的郎中被蒙著眼睛,帶入石室之內。
直到到了床邊,人依然未被摘下那層遮目的帕子,但卻聽到了聲音。
是少女的咳聲。
「啊...」
郎中性子頗溫,書生氣息很重,輕聲細語地這時也開了口:「幾位女俠,可是這位咳嗽的姑娘是病人?」
其中一個答了話:「診脈,少廢話。」
「是,是。」
郎中連連點頭應聲,放下醫箱在一旁,手摸了過去。
他落手便觸碰到了一張絲滑的帕子,大手剛剛尋到了人的脈搏,摸將上去,突然感到一震晃動,與此同時,聲音也起,還是那嬌滴滴的咳嗽之聲與頗急促的喘息之聲。
「水...」
羸弱的人,虛弱的聲音,仿若在夢中。
殺手之一去取了水來。
另外兩人慢慢地把人扶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