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便好。」
顏汐莞爾一笑,雨過天晴。
阿泰眼中含著淚,重重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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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執房中。
方氏抽抽噎噎,坐在床榻一邊,慢慢地給兒子上藥,每看一眼都要哭上一會。
與她恰恰相反,臥榻之上的陸執面不改色,甚至俊臉上還帶著幾分很是無所謂的笑意,依然油腔滑調,口中含蜜了一般地哄著方氏歡喜。
「娘哭起來還這般美貌,當年這是迷倒了多少男子?」
「我娘真好看!」
方氏哭著嗔道:「該說的時候不說,不該說的時候話倒是不少...你便和他認了錯又能怎樣?何必挨一頓這麼重的打?我怎麼放心回去?」
「三天就好了...」
他斂眉,語氣輕鬆,輕描淡寫。
「你!」
方氏聽著更加有氣,又免不了心疼。
「給娘寄信,照顧好自己...」
「啊...」
他嬉皮笑臉地應聲。
母子二人正這般說著話,旁屋傳來了腳步聲與婢女的拜見聲。
來人正是寧國公陸伯陵。
方氏朝著珠簾處望去;陸執寡淡的視線也很自然地朝著那處看了眼。
陸伯陵緩緩地進來。
親眼所見,他剛一進來,陸執便別回了視線,閉了眼睛。
陸伯陵一言未發,只緩步到了床榻一邊。
方氏抬了眼眸看了丈夫兩眼,也未說什麼,纖柔的手只一點點地繼續為兒子上著藥,待得畢了,將東西遞給婢女,起了身來。
「你們父子說會子話吧...」
倆人都沒言語。
方氏錯過了丈夫,姑且出了去。
轉眼,屋中便只剩下陸伯陵與陸執兩人。
兩人一個赤身俯臥在榻上,閉眼沒有半分要說話之意;一個負手立在床下,垂眼盯瞧著兒子一動不動的模樣。
他心機深沉如斯,城府深沉如斯,竟是如此善於偽裝。
十三年,他毫無察覺,甚至半分不知,他是從哪年開始,記了起來...
半盞茶的功夫,屋中皆一聲也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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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有著妻女兩名女子,返回長安,陸伯陵選擇了水路。
他包下了整艘客船,一個閒雜人等都無。
顏汐早被告知。
時辰到了,她便同婢女小廝及著國公夫人安排伺候的六名婢女出了汀蘭閣,沿途一路頭都未回地朝著節度使府門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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