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執負手,從從容容地坐在屋中的石桌之前,抬手拎了酒壺,緩緩斟酒。
玉莽王上前兩步,側眸朝著陸執看去,但見人不迫地輕動了下手指。
玉莽王沒有半分猶豫,長腿跨出石屋。
少傾,幾近須臾,便聽打鬥之聲驟然響起。
陸執持杯,手腕一動,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轉而半炷香的功夫,一黑衣人被俘拎進。
玉莽王踩著他的膝蓋,讓人跪在了陸執的腳下。
陸執頭未低,眼未垂,一言沒有,猶在自酌自飲。
地上的黑衣男子抬眼,先道了話:「世子要殺了我麼?」
陸執這方才垂了眼睛,居高臨下,唇角輕動,聲音緩而沉。
「你說呢?」
這人是誰?
乃是他爹陸伯陵座下的殺手。
陸伯陵人走了,卻留下了兩名殺手監視他。
其一已在半日前被他俘獲,這是第二個。
陸執沒有它言,只輕撫了三下手掌,便有人攜著鎖鏈入內,將人捆起,待得天黑押入天牢。
夤夜,一名男子潛入一方住處,模仿那被俘殺手的筆跡,釋放信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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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船之上。
陸伯陵負手立在月下船頭,遙遙地見一隻信鴿朝他飛來。
男人抬手,那鴿子便落到了他的手掌之上。
陸伯陵解下綁在鴿腿上的字條展開。
「安分」二字映入眼中。
男人團了字條,抬手放飛了信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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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而十八日,客船抵達長安。
顏汐又回來了。
時至六月,已經入夏。
沿途一路,顏汐皆頗安心。
行的越遠,離得陸執越遠,她越放心,心裡的石頭徹底落下。
陸伯陵帶她再度返回陸家。
昔日失蹤一事根本未提,只言人身子骨弱,又被送回了蘇州安養數月,如今方再被接回。
國公爺親口所言,真的也是真,假的也是真。
整個陸府之上,沒人會明面說些什麼,是以一切平和安寧。
如此轉眼便是兩個月,來到盛夏八月。
今年的夏日格外的熱。
陸伯陵頗照顧家中女眷,允了不少人去了陸家的避暑山莊。
顏汐便是其中一個。
山莊坐落在一坐山林之間,四周有湖泊環繞,景色優美,尤為清涼。
不論是作畫亦或是採摘草藥皆為顏汐所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