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竹聽罷自是感動, 幾次言語想要拜見恩人, 都被沈嬿寧嘻嘻哈哈地搪塞推延了過去。
她時而給妹妹使眼神,倆人心照不宣。
顏汐印象之中,姐姐往昔也不是什麼愛撒謊之人, 如今說起謊話來竟是這般自然嫻熟,甚至在騙她們的娘。
如此敘舊了一會之後, 三人道起了正題。
沈嬿寧擦了擦眼睛,拉著母親和妹妹到了矮榻上坐,最先提及。
她抓住母親的手,道了出來:「娘還未說謝伯伯之事...」
說著看向妹妹,轉而又看回母親。
「是姌姌身邊的桃紅來報的信,傳著姌姌的話給我,她說謝伯伯去找陸執,就是陸伯伯的兒子,但卻被陸執囚禁了!謝伯伯還說了句瘋言,他說...說...」
沈嬿寧小臉上現了膽怯,未敢重複出來,四處瞧了瞧,壓低聲音後方才道了出來。
林文竹聽後眼中明顯起了變化,臉色亦然,唇瓣微微囁喏了下,竟是沒立刻說出話來。
顏汐與姐姐皆全神貫注地等著母親之言。
良久,林文竹似是如釋重負,又似是泄了氣了一般,嘆息一聲,轉而,柔聲開了口。
「他,恢復記憶了...」
腦中「轟」地一聲,沈嬿寧怕是還沒反應過來,顏汐已經小聲地問出了口:
「誰,誰恢復記憶了?」
林文竹轉而看向了小女兒,抬手憐愛地摸了摸她的發心,輕輕地開口:
「陸世子...」
說罷後又緩緩地搖頭,轉了視線,瞧向了它處,悠悠而言。
「不,是乾津世子...」
頭頂頃刻猶如晴天霹靂,驟然打下了幾聲驚雷,震的顏汐與嬿寧回不過神來,雙雙呆滯在原處。
沈嬿寧驚問出來,一連兩句:「陸世子為什麼會是乾津世子?陸世子為什麼會是乾津世子?」
林文竹的眼睛一動未動,望著屋中地上頂端青煙裊裊的五足香爐,視線好像是在看著它,又好似穿過了它...
慢慢地,她緩聲講起了一切...
「十五年前,先皇紹德帝駕崩,十六歲的皇太子李胤繼承大統,改元太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