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而言,顏汐倒是平靜。
她平靜的有些過於反常,沒甚明顯情緒,沒再哭過,全然不像以前的愛哭包,非但如此,漸漸地小眼神如故靈動了起來,甚至掀開車簾瞧看外邊的風景,還招呼了婢女倆人一同瞧看,抬手給她們指著天邊不斷變換的火燒雲,間或笑那麼一下,一如往常,好似沒有那事一般。
青蓮桃紅慢慢地也不再哭泣。
返回陸家時夜幕已落,華燈初上。
三人從後門進了府,派了一個先回去,把那頂替三人的女殺手叫了出來,而後,顏汐方才返回閣中。
用過膳後,她便沐浴早早地睡了。
青蓮桃紅都不能當做無事發生,見小姐如此平常,頗為擔心,但又不知如何張口與她提起。
直到伺候了沒一會兒,聽得了小姐平穩的呼吸聲,人竟是睡著了...
倆人面面相覷,又陪了好一會,確定她是真的睡了方雙雙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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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院,陸執房中。
暮色沉沉,屋中昏暗,燭火輕輕搖動,浸帕子的水聲「嘩嘩」響起。
男人雙眼緊閉,頭顱輕動,臉色蒼白,唇無血色,額上蓋著條浸水的巾帕。
伺候的殺手不斷為他換著那巾帕。
他卻是不知何時開始,發起熱來。
「姌姌...」
男人口中時而發出聲音,輕喚著她的名字,一遍又是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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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中,月光從窗口照入,屋中可見半點亮光。
那亮光便正好照在謝懷修的臉上。
謝懷修渾身受縛,被捆綁在一根石柱之上。
人眸色暗沉,唇角旁卻始終噙著抹瘋癲的笑意...
記憶追溯到半年前,揚州重逢。
船上邂逅陸執後,翌日他便親自登門,拜見了他。
所為無它,探他記憶...
對方滴水不露,偽裝的極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