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顯然一怔,純淨的眼眸宛若麋鹿一般,怯生生地抬起,回問:「什麼?」
他徐徐地端起她剛剛倒好的茶,用蓋子撩開茶葉,抿了一口,再度抬眼,答了話。
「昭儀、昭容,還是昭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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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破例把一個罪臣的侄女直接封為了從二品昭儀,給了她許多別人沒有的寵愛,與她過了一段特別美好的日子。
他冷血的馬上就要枯萎了的內心之中,重新開起了花朵一般,竟然感受到了曾經從未有過的動心之感。
他自欺欺人,硬生生地讓自己忘了她是沈勛的女兒。
反正,她永遠也不會知道...
但他沒想到,後來有一天,她知道了...
她無意間聽到了他與宇文圖的談話,聽到了晟王一家之事;聽到了她爹的死不是意外;甚至聽到了他最初把她弄到宮中的目的。
杯盞驟然落地,碎裂的聲音及著宮女太監隨後的那句「陸昭儀」相繼傳入書房,讓他身為天子,向來無所畏懼的心陡然一顫。
他立馬大步到了門前,親手開了那扇房門。
心重重地一沉,便是連半絲的希望都沒了,站在那門外之人不是別人,正是她。
她早已哭了出來,那雙向來一塵不染,純淨的眸子中閃現著從未有過的光芒。
是震驚,是憎恨,是失望,乃至絕望...
她哭著決然離去...
他追了過去,心亂如麻,從未有過這種感覺。
這感覺似是慌張,更似害怕。
說來可笑,他已過而立之年,身為天子,至高無上,尊貴無比,竟然在害怕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
荒唐,但他又否認不了,他確確實實是害怕極了。
他心慌,心亂,心口從未如此急促地跳過。
她幾近是一口氣跑回寢宮,進去後明明看見了他隨之而來的身影就在不遠處,卻還是毅然決然地關上了房門。
她平日裡膽子很小,從不敢對他如此放肆,但終究是力氣不及,他擋住了門板。
「顏汐...」
「顏汐...」
他呼吸有些沉重,一連喚了她兩遍。
沒用她言,跟進來,他便急著開了口:
「朕承認最初召你入宮是懷過骯髒的心思,是想利用你,但過程中沒有,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朕對你是乾淨的,朕沒有這麼喜歡過一個人,朕是愛你的,你能感覺得到對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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