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回道:「劍南道,益州。」
陸執閉眼緩緩地舒了口氣,復又睜開,頭顱靠近殺手。
「準確消息?」
殺手應聲:「非常準確,那邊的人說看到了畫像,像極,便是連青蓮桃紅也對了上。」
陸執黑暗的眸子明顯亮了起來,心口滾燙,「砰砰」地跳動,下一瞬,鬆開了人便欲轉頭出門:
「準備馬匹!」
「世子...」
門口候著的幾名護從皆是一怔,幾近一齊,喚了他。
陸執腳步突然滯住,也仿是這時方才回過神來。
他不能親去,眼下揚州乃至淮南道皆離不開他。
陸執返了回來,再度摟住那男殺手的肩頭:「三十,帶三十人過去,繞過京畿,不要驚了她,一定要把人給我平安地帶回來!」
殺手領命:「屬下定然竭盡所能護沈小姐周全。」
陸執拍了拍他的背脊:「提防李胤的人。」
此言訖,方才放人。
殺手退了出去。
陸執看著他的背影,一動不動,心口狂跳,直到許久方才平歇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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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大明宮。
大殿之下單膝跪著一人,話語剛剛出口,御座上的李胤便霍然站起了身子。
人玄衣纁裳,一襲龍袍,冕旒玉珠晃動,神色分明見變。
「什麼地方?」
手下抬眼回口:「劍南道,益州。」
李胤站直身子,沒有二話:「調軍五千,即刻前往益州,傳令益州節度使宋滿,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朕找出來!」
「是。」
手下領命起身,當即退下...
李胤心中波濤洶湧,緩緩地攥起手掌,過不多時,喚來了宇文圖。
「調軍十萬,繼續圍困揚州,三個月內,把人給朕殺了!」
宇文圖領命:「是!」
接著微微抬眼,稟了另外一事。
「一直散布昔年晟王一家真正死因的人也有了眉目。」
李胤側頭睥睨向下,狠聲開口:「誰?」
「幾個被囚之人共同描述其相貌,竟是像極了平陽侯謝懷修。」
李胤額際青筋略微凸起,手緩緩地攥了住,發出咯咯聲響。
昔年,晟王死後不久,謝懷修便以身子骨不好,病痛纏身為由,辭了官,去了台州養身,去年方才回歸長安一次。
因著生性多疑,李胤還懷疑過他幾分,派人監視了他三年,見他確實只是每日種花種草,修身養性,吃藥養身,方才撤回了人。
難不成,他那般能偽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