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這樣睡,會著涼。」來人是柳葉。
洛旎旎坐直身子,整了整自己的衣袖,看著薄毯若有所思。前一世,柳葉沒有主動對她好過,也就當她是小主子而已。
「謝謝姑娘。之前我也求過於媽媽,給夫人換間屋子,她不答應!」柳葉是個直爽的性子,說話從不拐彎抹角。
洛旎旎眉眼一彎,柳葉這直性子她以前很不待見,現在看來卻是討喜的。對劉氏忠心不二,記得劉氏病逝後,就回了喬家。
「不必謝我。那間屋子本就陰潮,不適合養病。柳葉,我記得你是從外祖家過來的,進侯府幾年了?」
「五年。」柳葉回道。
這樣算算,劉氏嫁進洛家也十年了。十年裡,竟是沒有一子一女。纏綿病榻之時,也是孤零零一個人,連丈夫都不曾過來看上一眼。
想到這裡,洛旎旎心中唏噓。自己的父親現在眼裡只有閔氏,對劉氏卻是太不公平。
「於媽媽收拾好房間了沒?」洛旎旎問。
「這倒不清楚,既然答應了姑娘,她想必會做的。」柳葉頓了頓,「方才聽她說要出去一趟。」
出去了?這倒是正好。
「夫人的病到底怎麼樣?」
「一直吃藥,總是不好。眼看著夫人的精神越來越差,我就想重新找個郎中給夫人看看。」
柳葉的心急是真的,可是一個小小的婢子,在這別院裡,誰會聽她的話?
洛旎旎知道,看病的郎中是老夫人專門派過來的。要是貿然換來別的郎中,傳到老夫人的耳朵里,那就是說不相信老夫人。
「倒不是不行。」洛旎旎的手落在毯子上,水蔥似得手指嫩白瑩潤。
「真的?」柳葉有些懷疑。
「我知道有個地方,興許能讓夫人的病好些。」洛旎旎看著柳葉,自是明白人家心裡的疑慮。
「什麼辦法都要試試,你說呢?」
柳葉長得並不像她的名字,人長得較普通女子高大,說話嗓門也粗。她突然有些看不清洛旎旎。
美人靠上的女子,瓊鼻雪腮,玉肌冰骨,嬌艷的衣裙襯得端坐的人兒十分柔弱。的確是那個對夫人冷冰冰的嬌氣姑娘。
柳葉低頭沉思,須臾,「我聽姑娘的!」
是個衷心的婢子,難怪外祖母會送她來劉氏的身邊。
想到這裡,洛旎旎憶起疼愛自己的外祖父母,他們在西陲可好?希望這一世,外祖家能好好地,她可以孝敬他們。
洛旎旎身子往後靠了靠,眯了雙眼,這具身子真真不行。喃喃著:「柳葉,我想要個抱枕。」
柳葉應了聲是。心裡到底還是有些打鼓,姑娘以前可是什麼都不關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