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旎旎身子一僵,回過身去,看著靜坐的邵予璟。
「你還能走得動?」邵予璟淡淡的說道,杯沿輕輕碰觸薄唇。
現在自是累得不行,洛旎旎知道自己這幅身子不中用,可是又實在擔憂趙明雯。
「你現在回去,能說明什麼?」邵予璟依舊口氣輕淡,情緒平穩。
洛旎旎額頭上沁出細細的汗,一句話驚醒了她。若是現在跑回忠王府,人家定會懷疑。之前事發,很快就將整個王府封了起來,她是如何出的王府。這一回去,無疑就是在告訴別人,邵予璟的行蹤。
她攥起手心,怎麼就惹上這個人了?
洛旎旎收回開門的手,拖著步子走回桌前,乾脆直接坐下。現在她是被邵予璟給徹底綁住了,王府不敢去,家不敢回。
「等著吧!」邵予璟的手一推,將一個茶碗送去洛旎旎面前。
都走到這步了,還能怎麼樣?洛旎旎輕輕捶著自己發酸的腿。
包廂里靜了,傳來外面小二招呼的吆喝聲。
洛旎旎低頭看著琥珀色的茶湯,視線里的那根細長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著桌面。想起眼前的這位以後會對外祖家下手,心思更是煩躁。
只可惜對於當年邵家老王爺之事,外祖父總是閉口不談,也就每逢老王爺忌日,他會燒香祭拜。
「按理說,旎旎是該稱呼王爺您為舅舅的。」洛旎旎有些彆扭的開口。
「乖!」邵予璟微微抬了下眼皮,慢悠悠吐出一個字。
一個字讓洛旎旎更覺尷尬,她送出一個乖巧的笑。既然他想做自己的舅舅,那自己就順著杆子往上爬。有個攝政王舅舅,怎麼算她都不吃虧!
既然認了親,就不應該太拘束。洛旎旎端起溫熱的茶盞,輕送唇邊,茶香清淡。
桌子對面的小丫頭,柔弱乖順,嬌嫩的衣裳。有時會偷偷拿眼睛看他,就像一隻察言觀色的小貓。
邵予璟身邊從來沒有像洛旎旎這樣弱的人。沒有力氣,遇事先想著掉眼淚,看看那一折就斷的腰身,好像只有被人捧在手心護著,她才能活下去。
遠處的濃煙漸漸散去,想來王府這時已經開始查放火之人,結果當然是查不出的。
洛旎旎心道,忠王一心招攬人才,搞什麼詩會,卻沒想到被邵予璟抓住時機,擺了王府一道。這下,人才沒招著,還把王府給燒了。
她反正知道,邵予璟這人萬萬不可得罪,他多得是手段對付你?
這時,夥計開門進來,對著包廂的兩人行了禮。他懷中抱著一個花盆,是一株開得正艷的海棠。走去牆角,擺到了花架上。
邵予璟站起身,站去了窗前,手中雪白的帕子,放到嘴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