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身體裡面的毒清乾淨,以後慢慢補身子,肯定能好起來。」齊清捋著鬍鬚。
「毒?」洛旎旎的手一顫,掉了手裡的花枝。
齊清輕輕頷首,「確認了幾次,是毒沒錯,且日子很久了。」
劉氏是侯府的夫人,做事規矩,凡事講理,誰會對她下毒?洛旎旎只能想到閔氏,可是又拿不準,畢竟沒有證據。
「是什麼毒?」洛旎旎又問。
「上次在夫人一直喝的藥中,發現一種奇怪的藥材,並不常見。」齊清道,「我記得雜書上上記載,是用來做禁術的。當然可能是我看岔了,一切還得主持回來,看看才行。」
禁術?此話自然會讓洛旎旎想起魂針。
「道長你見多識廣,看的書也多,可知道魂針?」洛旎旎問。
齊清臉上不免吃驚,「你小小年紀,哪裡聽來的這些?以後不准說了。」
「我也是看了雜書,才知道的。道長就講講吧。」洛旎旎撿起地上的花枝,若是能揭露紀玉檀與禁術有關,那麼閔氏母女必死無疑,自己的仇也算報了。
「就是些陰毒之術,在世間早已消失。大越禁止這些,以後別亂說。」
齊清還有事,說了幾句就離開了,並未解釋禁術一事。
眼見著傍晚已到,雨停了,西方的天邊隱隱露出幾縷霞光。
洛旎旎帶上油紙傘,把摘好的杜鵑花骨朵裝在錦袋中,準備送去邵予璟那邊。
雨後清新,幾隻雀兒趁著天還亮堂,在濕漉漉的地上來回跳著,尋找吃的。
竹林旁,卓陽守在那裡。他身姿筆直,雙臂環胸,手中握著一把寶劍,頗有一副凶神惡煞之感。
洛旎旎站住,圓溜溜的眼睛看去卓陽,手中的東西往前一送,小聲道:「我是給舅……晉王爺送東西的。」
卓陽的身子往旁邊一側,「姑娘請,王爺在竹林亭中。」
裊裊娜娜的身影走進了竹林。卓陽摸摸自己周正的臉,很嚇人嗎?那小姑娘一副害怕的樣子。這世人總是喜歡以貌取人,殊不知亭中的那位才是最應該害怕的。
心中又不免納悶,那小姑娘柔柔弱弱的,一句話就能嚇哭的樣子,怎麼敢靠近王爺?
亭中的人在獨自下棋,對於雨後竹林里的濕氣毫不在意。
「舅舅,旎旎給你把花送來了。」洛旎旎站在亭子外面,順手將傘支在亭柱上。
「進來吧!」邵予璟落下一子。
桌上除了棋盤,還有一把茶壺。
洛旎旎過去,把裝著花朵的錦袋放在石桌上,便往後退了退。
好像很多人都喜歡下棋,家裡的兩個哥哥喜歡,秦尚臨也喜歡……她一直不明白一盤棋有什麼意思,是二哥告訴她,棋盤博弈,就好比是人生廝殺。
邵予璟拾起錦袋,另一隻手去解著封口的彩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