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別院很是涼爽,洛旎旎躺在榻上,眼睛開始迷糊。
紅依走進屋來,看著人好似要睡著了,猶豫著要不要開口。
「我還沒睡,怎麼了?」洛旎旎問。
「剛才看見表姑娘了。」紅依道。
洛旎旎的睡意在聽到這聲「表姑娘」後,便蕩然無存。她慢慢從榻上坐起來,順手拿起一旁的團扇,等著紅依接下來的話。
「我方才去給姑娘拿桃子,回來時看見的。表姑娘去了大公子那邊……」
「這還是不安分嗎?」洛旎旎輕輕搖頭。也好,已經有段時日沒見著這位乖巧表妹了,那就去看望一下!
她倒是不急,先是坐去妝檯前,讓紅依為自己仔細打扮。
要見紀玉檀,一定是讓她看看最好的自己。她前世華衣錦服的,今世就還回去!
涼風習習,洛旎旎一身嫩蕊色衣裙,款步行走於遊廊下,似是一朵迎風綻放的嬌花,我見猶憐!
她一直往前走,透過稀疏的灌木,看見了六角亭中的一男一女。
男子高大,臉上明顯的帶著不耐煩;女子嬌弱,正拿著帕子擦拭眼角,嚶嚶哭泣。
洛旎旎嘴角沒有溫度的一翹。這紀玉檀扮起柔弱來,還真不是一般人能招架得住的,想來當初秦尚臨極為心疼吧?
清風過,亭子裡兩人的說話聲清清楚楚。
洛旎旎好奇,紀玉檀會用什麼手段對付大哥?她真以為大哥是秦尚臨?
「表哥,你要信我,旎旎表姐的事真不是我和娘做的。」紀玉檀一聲聲的委屈,「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就因為夫人和表姐身上有一樣的毒,就說是我跟娘所為,是否太過草率?」
「你也別哭。」洛倪昶始終與紀玉檀保持這距離,說話也有分寸,「若是覺得委屈了你們,大可以報去官府,查個明白。」
「表哥難道不知,那為夫人診病的郎中早已逃走,難道不是心虛?」紀玉檀道,雙目淚盈盈的,可憐極了。
「那你們污衊旎旎,卻也是真的!」洛倪昶自始至終就不相信自己乖巧的妹妹,會做出什麼傷風敗俗之事。
「是我的錯,我當時就怕表姐被人騙,只是這事說錯了場合。」紀玉檀柔聲說著,一步步的往洛倪昶靠進,「表哥,我娘身子不舒服,你幫幫我們。」
紀玉檀聲淚俱下,真是聞著傷心聽者流淚。可惜洛旎旎早已知道她的為人,就是一條沒有心的毒蠍子。
而亭子裡,紀玉檀竟撲通跪在洛倪昶腳下,泣不成聲。
洛倪昶何曾被人這樣過,當場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