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看看。」洛旎旎小心踩著腳下,這邊的路極不好走,坑窪不平,草又深。
到了屋前,只有一間偏房是亮著的,開著的窗扇,裡面傳來女子的嚶嚶哭泣。
洛旎旎能聽出,那是紀玉檀的。今天的哭聲,應該是真情實意的,無助,擔憂,恐懼……
這些她曾經都有過,就在秦府的偏僻角落裡。命運真是有趣,只是現在換做了紀玉檀。
閔氏的屋子裡,早已空空的。
洛旎旎在裡面看了看,並沒有什麼異常。只是桌子上的剪刀針線,吸引了她的注意。
地上有幾縷布片,應該是裁衣裳剪下來的。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
洛旎旎從閔氏的屋子出來,想回前廳看看,有沒有閔氏的消息。她還是不相信,閔氏會丟下紀玉檀,自己一個人跑掉。
這母女倆一直是在一起的,閔氏心中對紀玉檀也是給予厚望的,因為她只有這一個孩子……
她低著頭,怎麼也想不明白。冷不防,一旁竄出一個人來,一把狠狠的推上了她。
洛旎旎躲閃不及,纖瘦的身子一個趔趄,幸虧一旁的於婆子趕緊伸手扶住。
「洛旎旎,你這個害人精!」紀玉檀嘴中咒罵著,撲上來還想出手廝打。
於婆子身形一閃,伸手一把就揪住了紀玉檀的頭髮。別看她身形偏胖,動作起來毫不拖泥帶水,一腳揣在紀玉檀的腿彎出。
紀玉檀一個不穩,直接跪在地上,手依舊往前抓著,「洛旎旎,你有什麼了不起的,還我娘回來!」
洛旎旎想也不想,迎著上去,一巴掌扇在紀玉檀的臉上。
紀玉檀的罵聲被這一巴掌打沒了,連著她的眼淚,也被打飛了出去。
「嚎什麼嚎!」洛旎旎收回扇痛的手,出口的話冷冰冰的,「紀玉檀,我不欠你的,別把什麼都往我身上推。」
「就是你!害得我和娘離開了侯府,在這裡被這群下賤的人欺辱!」紀玉檀捂著腫燙的臉頰,咬牙切齒!
「害你?你聽聽多好笑?侯府是我洛家的,你姓紀,憑什麼賴在那裡?還是想從洛家得到些什麼?」洛旎旎反來質問,「你說誰下賤?就你高貴?你不也是跟著你娘寄住在洛家,你有什麼資格說別人!」
「我恨你!」紀玉檀歇斯底里,聲音響起在這糟亂的夜晚。
「那你就恨吧,我不在意的。」洛旎旎輕輕一笑,「人啊,千萬別把自己看得太重。」
紀玉檀氣得渾身發抖,偏偏於婆子手勁兒很大,抓著她動彈不得。
「表姑娘,做人要講良心,你們娘倆吃侯府的,住侯府的,對我們姑娘這麼說話。老婆子我活了這麼久,還真的見著活的白眼兒狼了!」於婆子手中狠狠就這紀玉檀的頭髮,恨不得扯下她的頭皮。
「你!」紀玉檀吃疼,伸手去拍打於婆子,卻只是手腳亂舞,根本用不上力。「你也不是好東西,當初我娘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