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依跪地不起,泣不成聲,烏青色的地磚上,她掉下的淚珠一滴滴的砸著。
洛旎旎根本拉不起紅依,只能蹲下身去,勸說著。可她也不會安慰人,只能一遍遍的說:別哭了。
而紅依感情迸發,心中的感激之情,只能用行動來表達。
「紅依?」洛旎旎搖搖紅依的手臂,眼圈泛紅,也開始掉下淚珠兒。
許久,翠容進來屋裡,才把紅依從地上勸起來。說姑娘的性子還不知道?這樣哭,姑娘可不哭得更厲害?
主僕三人,笑的笑哭的哭,但是心裡都是帶著喜悅的。
「紅依,趕緊養好了,過兩日還有許多事要你做。」洛旎旎道,抬手指著翠容剛端進來的托盤,「縫一件嫁衣吧。」
「姑娘?」紅依臉上掛著淚痕,捂著腰坐在床沿上,「我幫你量量尺寸。」
翠容在一旁笑了:「你是傻了?姑娘的嫁衣用你來做?那是姑娘給你的。」
紅依一怔,「我的?」
「是你的,我就看看那張青何時過來提親。」洛旎旎抱著雙臂在屋裡踱著步子,「我也刁難一下。」
「姑娘,這事兒還是放著我來。」翠容拍拍自己,「他要是說的不好,就別想娶咱采玉軒的人!」
「你嘴快,把人家堵得說不出話來怎麼辦?」洛旎旎道,對翠容有些不放心。
「姑娘這就不知道了,我聽那些婆子們說,刁難的越厲害,他以後就越聽話。」翠容說得有理有據,「讓他知道,紅依的靠山是誰!」
「靠山?」洛旎旎看著翠容誇張的表情,捂著嘴笑不停。
「姑娘別笑啊!」翠容一本正經,「咱可不就是只能刁難下紅依的女婿?您的那位,你看看侯府里的哪個敢刁難?」
「不是說紅依嗎?扯上我!」洛旎旎戳了翠容的額頭。
洛旎旎和翠容煞有介事的說著當日如何刁難張青,一陣陣清脆的笑聲,穿破這憋悶的天氣。
第二日,洛倪昶也離開了侯府,大熱天的往西陲而去。路途遙遠,他必須快馬加鞭,交代完那邊的事宜,還要在洛旎旎成親時趕回來。
院中的合歡花已經開放,粉色的絨花嬌嫩嫩的,風過,滿院子的清淡香氣。
樹下,搭了一張躺椅,洛旎旎躺在上面乘涼。
仕女撲蝶的團扇蓋在臉上,透過蒙蒙的扇面,看以看見樹葉間樓下的碎碎光點。
她伸手去一旁的小几上,想拿一顆桃子。
一個人輕輕走到躺椅前。
「姑娘,侯爺讓你去一趟知未居。」
洛旎旎取下團扇,見是父親院裡的婆子,遂從躺椅上坐起來。
「媽媽,父親叫我何事?」她問,洛凌安一般不會叫她過去,今日或許是有什麼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