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洛凌安則一臉疑惑,他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紀玉檀,這個竟是他的孩子?
紀玉檀同樣睜大眼睛,她轉頭看著閔氏,似乎在等一個確認。
「表哥,當年我跟你的時候,你知道我是……」閔氏哽咽著,「我嫁到紀家時,肚子裡已經有了,是他打了我……玉檀是秋天生的,你可還記得你是前一年臘月去的湯州?」
她現在的每句話都是想讓洛凌安愧疚,讓他覺得心中難安,繼而以後好好對待紀玉檀。
「你一直都說會帶我走,我就一直等著。」閔氏雙手掩面,說著昔日的不堪事,只為給紀玉檀博一條生路。
劉夫人看著洛凌安,嘴角一絲譏誚。當年姐姐可沒少為這些事生氣。
「爹?」紀玉檀看著洛凌安,她現在心中複雜,不知是該高興還是難受。
原來她也是侯府的姑娘,有一個侯爺爹,她也姓洛,她也可以想洛旎旎那樣,選一戶高門出嫁……
洛凌安顫抖著手,想要伸手拉起紀玉檀,眼神中滿滿的愧疚。
「咳!」劉夫人咳了聲,「侯爺,旎旎的大婚將至,該做的事情還很多。你知道未來姑爺的身份,什麼事都得穩妥著來。」
一語驚醒洛凌安,眼下的確是,小女兒與晉王的大婚,大兒子正與趙家議親,在這節骨眼兒上冒出一個私生女,還是年輕時跟一個有夫之婦的……他不敢想像到時候的滿城風雨,也怕因為這事,再搭上兩門不錯的親事。
孰重孰輕,洛凌安心中還是有數的。
為了侯府,只能暫且委屈紀玉檀,待日後……
閔氏急了,自己豁出一切說出這些,可是洛凌安似乎並沒有認下女兒的打算。
她跪下,「表哥,玉檀是你的親生女兒,我回不來沒什麼,她不能啊!她還是一個姑娘家,這個年紀跟著我,一輩子就毀了!」
洛凌安為難,他心裡是覺得對不住閔氏,可是為了侯府,他真的不能就這樣認下紀玉檀。
自己這邊沒了辦法,他看去劉夫人,想著看人態度能不能鬆些。
劉夫人哪裡不明白洛凌安的心思?當下就做沒看見,低頭看著自己的茶碗。
「不要讓我娘走……」紀玉檀一直跪在洛凌安面前。
屋外天氣炎熱,屋裡閔氏母女一個比一個哭得淒涼,只讓人覺得煩躁。
洛旎旎站著,手裡轉著團扇的手柄,扇柄上一條長長的穗子垂下,落在杏色的長裙上。
「父親,那就留下表妹吧!」她開口,看著一臉淚痕的紀玉檀,口中悲憫,「看她哭得怪可憐的。」
紀玉檀停止了哭泣,幾乎是不加掩飾的瞪向洛旎旎。她討厭那憐憫的口氣,也討厭洛旎旎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不就是因為生的好,有個權勢的外祖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