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又跟你一樣,動不動就哭鼻子,嬌氣鬼!」喬章性子爽朗,有時候也就是嘴上說說,「你記不記得你那幾個表哥,小時候挨了多少揍?」
洛旎旎抬頭,想著那幾個表哥。她是孩子裡最小的那個,整天還願意跟在一群哥哥後面跑,人家不帶她,她就哭;帶著她,她摔著了,不樂意了,也是哭……
所以幾個哥哥就會被訓,而她會被哪個舅母抱著,然後手裡拿著點心,臉上掛著淚珠,看哥哥們被訓。
那時候真好,少年不知愁滋味,家裡的每個人都寵著她。
現在三舅舅也回京了,不久後還有三舅母。洛旎旎心中歡喜,這一世雖然有些糟心事,但是更多的是順遂,她在乎的人都好好的。
從喬家那邊回來,洛旎旎手中多了一份禮物,那是喬章送的及笄禮。是一把精巧的匕首,半尺多長,鞘上鑲著紅珊瑚和綠松石,十分好看。
「在人前可不能拿出來,記著了?」劉夫人道,她有些無奈,「女兒家帶著種東西,三哥是怎麼想的?」
「我倒是喜歡。」洛旎旎抽出匕首,冷色的光芒閃閃,刀刃鋒利,顯然不是那種小水果的刀子。看得出喬章是花了心思的。
劉夫人也沒多說,她是在喬家長大的,所以喬章送這份禮物,倒也沒什麼。喬家的這份光明磊落,倒是和慶陽侯府的虛偽形成了對比。
侯府,洛凌安這兩日十分消沉,因為腿腳不會再好,心情變得陰鬱易怒,動輒摔打東西,連他房中的通房都被打傷了臉。
作為女兒,洛旎旎每日是要過去知未居看上一看的,不會留太久,就是道個安好。
這次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面的嚶嚶哭泣。
洛旎旎腳步一頓,沒想到紀玉檀在裡面做孝順女兒,幫著癱在床上的洛凌安端茶遞水。
「啪」,瓷碗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刺耳的碎裂聲。接著是洛凌安的罵聲。
「說過了,不可能!永遠也不會接她回來!整天在我面前哭哭啼啼,是嫌我死得晚了!」
洛凌安的罵聲,讓紀玉檀的哭泣生生憋了回去,抖著肩膀無助的站在床側,一句話不敢說。
本想邁步進去的洛旎旎,直接退了出來。有什麼好進的,人家父女情深的,自己填什麼亂?
剛巧,她看見了走進院兒來的婆子。
「媽媽,父親發了火,我還不不進去了,省得惹他生氣。」洛旎旎示意了翠容斷在手中的湯水。
婆子趕緊接過,「還不是表姑娘整日過來哭,侯爺本就心情鬱結,這不就是添亂嗎?」
正說著,屋裡又是一聲大吼:「滾出去!以後留在自己的院子,不許出來!」
洛旎旎看去屋裡,洛凌安這是禁了紀玉檀的足?看來這條腿對他打擊不小啊。
想想也是,堂堂侯爺現在落下了殘疾,關鍵還沒有抓到做惡之人,也是有意思。
紀玉檀哭著從屋裡跑出來,滿臉淚痕,委屈的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