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去書房了。」邵予璟站起來,走去窗邊,將半開的窗扇關起。
明明才七月,而她為何還覺得冷?天上的明月遮在雲層後面,窗台上還是濕漉漉的。
邵予璟吹熄了燈火,輕步走了出去。
洛旎旎這才從被子裡露出了頭,聽著外面輕微的話語聲,那是邵予璟在吩咐進來伺候的翠容。
她翻了個身子,伸展開雙臂,身下是滑滑的絲綢褥子,她的小腿支著,一個人占一張大床真好。
「騙人!」她低低的哼了一聲,「哪有糖飴?」
後半夜的時候,又下起了雨,就著滴滴答答的雨聲,洛旎旎醒來過兩次,緊接著便重新睡了過去。那可怕的咳嗽沒有來過,她鬆了口氣。想著也許是因為洞房那時,她太過緊張難受,才引起的不適。
翌日,翠容進到裡間,叫洛旎旎起床。
見著這裡門窗關得緊緊地,有些憋悶,「王妃都不覺得熱嗎?」
洛旎旎悠悠轉醒,轉而翻了身子趴在被子中,「下雨,覺得冷。」
翠容笑了,雖說自己姑娘已經成了王妃,可是那嬌滴滴的話一點兒都沒變。讓誰聽了,都覺得她是在撒嬌。
這也難怪晉王這般憐惜,放著王妃修養。
洛旎旎抽出細嫩的手臂,下巴搭在手背上,「想姨母了,還想侯府的甜粥。」
「明日回門,就可以見到夫人了。」翠容收著幔帳,眼睛不自覺的就落在洛旎旎細弱的脖頸,那上面的痕跡好像淡了些。
「不想起來。」洛旎旎埋住自己的臉。
「王妃還是快起吧,王爺可是一宿都沒睡,大早上直接去上朝。」翠容道,「你先披好衣裳,我把窗戶開個縫透氣。」
洛旎旎揉揉頭頂,從被子裡爬起來,倚著床邊,「王爺一宿沒睡?」
「書房那邊的人是這麼說的,好像是翻了一整夜的書。」翠容道。
洛旎旎也沒多想,抽出雙腿伸到床下,踩上鞋子。
頭沒來由的一暈,她忙伸手扶住床邊,緩了一會兒才好。
「怎麼了?不舒服?」翠容忙上前攙扶。
「餓了。」洛旎旎道,她到了妝檯前坐下,手裡撈起木梳。
「一會兒就用膳。」翠容站到洛旎旎身後,接過木梳,為她梳理的頭髮,「王爺吩咐,王妃用完膳,便可啟程入宮,他會在宮中等著你。」
「知道了。」洛旎旎拿著一根簪子,在手裡轉著。「最近雨水好多,就像天破了窟窿似得,六月里都沒有這麼多雨。」
「這天兒,誰能說得准。」翠容回著。
